62、绯闻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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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又不准了，天空上飘起了细密密的雨丝。
高三七班一整个上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雨天取消了第二节课下课的大课间，物理老师便更肆无忌惮地占用起来了时间。
多讲一题是一题，越讲越难，越讲越偏，直到半个小时的下课缩短了只剩下了十分钟，楼下走廊里的打闹和混杂的雨声交错在一起，台上的老师才取下眼镜，大发慈悲地喊了下课。
学生是吃不消的，但也只能苦中作乐。
夏厌蝉晃了晃头，头发有段时间没有剪了，差点遮住他的眼睛，他一把往后薅上去，睡眼朦胧。
“班长，倒计时时间没改！”
曾付年走上讲台抄题目，转头提醒了一句。
“你帮我擦了写上去，我睡会！”
夏厌蝉扛不住睡意了，看了眼手表：
“还剩224天。”
“好咯。”
“你竟然还睡得着，稀奇了..”
不知什么时候何暮出现在了桌旁，手掌撑在夏厌蝉旁边，撇撇嘴。
“什么意思？”
夏厌蝉刚想趴下去，停住，忽而警惕起来：
“费风然又打架了？”
“鬼扯，你坐进去点。”
何暮环看了一眼周围，把夏厌蝉往里面一个座位挤了挤，然后迅速从外套里口袋里掏出一个卡片大小的屏幕的手机，放到课桌底下的阴影处：
“啧，你过来点。”
“看论坛，这个帖子。”
“无不无聊…”
夏厌蝉皱眉，对八卦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凑过去扫了几眼。
阴雨天本就昏暗，冷风呼呼灌进来，从右边的窗户外往里吹，更加模糊了些视线。
灰铁色的课桌抽屉里，几本书的书角翻飞，光影明灭不定，要更靠近一点，才能从那窄小的手机屏幕上读出细碎的几个字，熟悉的名字。
柏林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昨晚补课迟到，那个贴心负责的奥数老师又给多上了半小时，搞得今天上午他一点精神都没有。
“喂，校草，起个床。”
夺命似的的敲击声在柏林的桌面上炸响。
“特么…干什么啊，夏厌蝉…”
柏林被吓醒，本柔顺的黑发炸了毛，刺起来几根，显得他整个人睡意浓厚又凌乱不堪：
“滚一边玩去。”
“你和我妹在一起了？”
？
有这种好事？
柏林的大脑来不及思考，他懵懵地又抬起头来，看见了夏厌蝉那双不像是开玩笑的眼睛。
“我…没收到通知啊。”
“你最好是真的没收到。”
“其实谈了也没关系嘛。”
何暮笑嘻嘻地添把火。
“你凑过来干什么？”
柏林清醒了过来，看到何暮那笑忽而觉得慎人。
“当然是来给你们的爱恨情仇添乱的啊！”
柏林沉住气，嘀咕着：
“…我爱你妹..”
夏厌蝉瞪了他一眼。
“不、不是你那个妹。”
柏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啧，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暮压低声音，兴奋地搓搓手，撑在椅子背上跳了跳：
“你们竟然不知道，现在在整个学校，都在传你和秋不郁的绯闻啊！”
…
“….我去…”
柏林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
“喜从天降”这四个词今天算是把它贯彻到底了。
外头的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夏厌蝉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满脸微怒。
“你昨天又送了小郁回班？”
“我是…有理由的。”
柏林回想了一下，把昨夜帮助秋不郁逼供季明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那时候搞完后，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她不想被罚，我就做个顺水人情送她一下。”
这前因后果的确听起来无懈可击。
“那柏林你做的顺水人情蛮多的啊，”
何暮一整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掰着指头数起来：
“第一次送她回班，她被花盆砸到就送她去医务室，还加了她的社团，这下又送….”
“咳咳。”
“….”
何暮噤声，尽量憋笑。
夏厌蝉已经被气得无话可说了，他指了指柏林，又无奈放下。
“蝉哥，别听她胡扯。”
“你不准喊我哥。”
夏厌蝉应激了，一想到秋不郁和柏林都喊他哥，他不知道怎么忽然有种当了大舅子的感觉，火便一下子窜了上来。
“别，哥，不是这意思。”
“你再喊试试？”
“怎么了，我不都一直是这么喊的吗？”
“现在不准喊了！”
听着两个男生幼稚园一样的争吵，何暮在旁边要忍笑忍得脸抽筋了，只得暗暗捧腹。
“行，行行，”
柏林投降，施行起来了幸福着退让论，
“不过，为什么送秋不郁回个班，就传起什么‘绯闻’来了？”
何暮耸耸肩：“你被拍了呗，校草。”
“谁带了手机？”
夏厌蝉下意识反头一问。
路过的费风然听到这问题，都被逗笑了，
“谁没带手机？”
“…也是。”
“咋的了这是？”
费风然左右看了看，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柏林，恭喜你啊，高三脱单，有本事，真男人啊我去。”
“还是咱哥们的妹妹，牛。”
他竖起大拇指。
柏林轻笑一声，眯眯眼着露出笑意，靠在墙上，没有回应什么。
夏厌蝉反手给费风然一个暴击：
“你动动你的脚趾头也能想到那是假的啊！”
“那个发帖的人是匿名，但下面的评论留言一夜之间就一呼百应。”
钟晨走了过来：
“其实我有点怀疑是组织性的。”
何暮：“但也正常啊，当年论坛选校草的时候，发柏林照片底下的帖子不也是一呼百应吗？”
柏林捂住脸，不愿交流，这种旧事重提让他脸面无存。
夏厌蝉：“那照片到底是谁发上去的？”
“我啊，”
何暮引以为傲：
“我和你说啊，当年我一把柏林的照片贴上去，整个论坛就炸了，然后我乘胜追击…”
“他问的是那个匿名把秋不郁和我的照片发上去的人。”
柏林难得提高音量，严词打断了她。
“是匿名，难说了。”
钟晨摇摇头。
众人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费风然向来是个不乐意在死胡同里钻牛角尖的人。
他活跃活跃了氛围，顺口提了一句：
“昨晚高二二班那个戴永邀请我加了个小群，真不知道咱们学校搞这么多群做什么，”
他扬扬下巴：
“喂，你们进了那群没有？没有的话我也不进了。”
“群？”
柏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戴永？”
夏厌蝉接着：
“你是说，高二二班那个，戴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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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得紧急集合，这是每个人心上悬着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现在情况特殊，学校里人多口杂，尤其是靠近操场的行政楼那边，去地理社的办公室集合倒是显得成了一种下下策。
第四节课上课前，张惜做了个表率，以社长的身份来七班找了一下柏林和夏厌蝉。
说是要划分一下数据分析的任务，实则…
“中午去白茶饭团店见面。”
女生低声，看了眼路过的人，再次张口：
“二楼。”
“嗯。”
俩男生对视了一眼：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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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
饭团店二楼储物间。
这儿的空间要比想象中敞亮一些，没有太多逼仄的堆砌物。
靠窗的边上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面上蒙了些灰尘，秋不郁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看见朋友们已经在拿纸巾擦桌子擦椅子了。
“你干甚去了？”
杜清子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来这么晚？”
“我让程知去挑衅何世聪他们了。”
秋不郁双手叉腰，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一杯水往嘴里送。
“这是擦桌子用的自来水，祖宗。”
夏厌蝉的手掌自然而然盖了在杯口。
“你让一个小结巴去挑衅人？”
杜清子一字一顿，试图搞清楚这话语间的某些可行性。
“不妥吧？”
张惜也附和，用纸巾在秋不郁手里的水杯里沾了点水，继续擦了擦椅子：
“那这得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那我当然不可能让程知去用嘴巴说啊。”
楚薇：“你让他用拳头打？”
“更完蛋了。”
“不是，”
秋不郁擦擦汗：
“我就是让他去放一张纸条。”
夏厌蝉：
“什么内容？”
“放学，后门见。”
秋不郁坦言。
…
季明驭双手一摊，直言不讳道出大家的心里话：
“这不就是约架吗？”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我还让他画个爱心。”
“？”
“然后落款了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杜清子：“我去，恶俗啊！”
张惜：“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十九。”
夏厌蝉扶额。
“你干脆上去表白得了呗。”
季明驭笑了一声，看向某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带着些言外之意，似乎要把昨夜受的折磨给讨归来些：
“正好一石二鸟。”
“不郁，”
楚薇连饭团都忘记咬下去了：
“你这是要把自己给折进去啊…”
“你不怕柏林学长吃醋的哦….”
“小薇你说什么啊！”
秋不郁立马捂住她的嘴：
“你还不清楚那只是谣言啊，怎么，你也想和那些个传谣的同流合污不成….”
她的目光飘忽，声音越来越小，喉咙吞咽着莫须有的异物，余光落到了侧后方那个一直在用纸巾擦桌角的男生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柏林今天在这里非常十分的….沉默寡言。
被提到了名字，他也只是手里的动作一顿，没有过多的表示。
那一块桌角已经被他擦得发亮了，反射着窗外阴色的天光，而他的手指就那样来回磨蹭，最终停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错。
然后迅速挪移、回避。
这样一来，加上那些蜚短流长的风言风语作祟，两个人之间似乎在见到面的那一刻就隔起了一道窒息的屏障，不知为何，秋不郁也不敢和他说话了。
让熟络的关系变得晦涩、难堪，目光与言语都无法放置，像闷热的屋子里偏逢滴漏的情雨。
这就是校园里的…绯闻效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