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可汗大点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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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八卦这种事之后再说吧。”
季明驭忽然转了语调，余光错落间，他瞥见刚打算聚精会神来洗耳恭听的杜清子瞬间就和打了霜似的，亮晶晶的眸子耷拉了下去，又似乎不好拒绝的样子。
他不明不暗地勾了勾嘴角，轻声：
“我们要不先…切入主题？”
“对、对对，”
程知坐在了坐了过来：
“那、那那那俩人，不、不不是，善茬。”
夏厌蝉还是不解，看向季明驭：
“这么说，他们真会喊人？对你还有两个女生下手？”
程知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
杜清子听到这又瑟缩了一阵，她本来站在季明驭的身后，但又不好意思靠近，便挪动了两步，钻进了秋不郁的怀里。
秋不郁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在自己身前的椅子上坐好。
“我、我我、我听，我班、班班上的，人说，”
程知喝了口可乐，把眼镜重新戴上：
“戴、戴戴永以、以以以前，初中，就、就就爱、在、在街上上，混。”
“何何、何世、世聪，他..他…”
“何世聪以前是给我对家打下手的，我有点印象。”
季明驭打开了一听青梅绿茶的饮料，垂眸的瞬间看到了杜清子咽了咽口水的样子，他迟疑了一阵，递了过去。
杜清子本来是被吓的，但怔了一瞬后，立马双手接了过来，细言细语：
“谢谢。”
“这么说两个人都是小混混了？”
秋不郁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撇头看向柏林。
这人不也是个小混子吗，哈哈。
“啧。”
柏林手动把她的头调转了回去。
“你们二班混子怎么这么多？”
张惜十分不满。
“据我所知的，他们二班…”
季明驭回想了一下，
“我在校外打架的时候，见到的的确不少。”
杜清子：
“你们不是文科班里成绩最好的班吗？”
“文科班才两个班，姐，顶多再加上一个季明驭在的三班。”
秋不郁的手指绕着杜清子的头发，一卷一卷的。
“这种事我们没有经验，”
柏林随便抽取来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坐在桌前，打开笔盖：
“季同学有什么办法？”
吃一堑长一智，他也不再会喊季明驭学弟了，免得他又跳脚。
季明驭回过身，不知道他要写什么，眼皮一抬：
“这玩意儿，不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事了吗？”
“打？”
杜清子指了指自己：
“我打？”
她又反指：
“你打，还是你打？”
季明驭从桌子上跳下来：
“怎么可能让你们女生出面。”
他撕开手臂上的一个创可贴，扔进角落里的垃圾桶：
“直接约架就好了。”
“定时间、定地点，喊人一起把他们打服。”
“不对。”
夏厌蝉指出来一点：
“二班这俩人要是有你说的这么光明磊落，也不至于暗地里打这种主意，而是直接找你约架了。”
张惜：“重点是他们把主意也打到清子和不郁的头上了。”
“嗯、嗯嗯，我、我我我赞、赞成。”
平常在班上看惯了不少戴何二人所作所为的程知，自然清楚他们是个什么德行：
“你、你你你没、没看到当、当初，你你来，来帮助秋、秋秋不郁，的、时候，他俩、俩，是、是什么，样子吗？”
“那俩怂货就差没跪在地上给季明驭穿鞋了。”
杜清子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他、他他他们是、是觉得，你你你们，让、让他们，在在那么、那么多、人、人人面前…”
张惜接道：“丢了脸。”
“对、对对，对。”
“他们、们、没，没没没面子。”
“连女生都不放过的小人，大概率是不会光明正大地接受你的挑战的，季明驭。”
柏林手里的笔在纸上点了两下，原本空白的纸上，已经简单写出了一些人物关系何事件的草稿。
“那要不，告诉老师？”
夏厌蝉那份蛋挞不要，楚薇正在一口一口地咬着，道出一句天真的见解。
“哈哈，好主意，”
秋不郁看戏不嫌事大：
“你们猜怎么着，甚至还可以告诉谁，”
他笑嘻嘻看向柏林：
“告诉你妈。”
“话说你们家那么有钱，看能不能帮忙雇几个保镖过来？”
“说正事，秋不郁。”
楚薇倒觉得不错：
“也不是不行啦…”
“老师和家长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的。”
季明驭仰头灌了口青梅绿茶，浮着冰凉水珠的气泡让他脑子更清爽了一些：
“他们总能找得到你落单的时候。”
这话自然是不无道理的。
就像把坏人抓起来，关进看守所里一样，受害人也会提心吊胆地担心他出来了后会不会打击报复。
所以对奸诈小人斩草除根的方向就只有一个，就是一开始就不能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席位上。
办公室内的空气不太流通，陷入一种思考僵持的泥潭中。
楚薇吃饱了，走到最里面把窗户打开了些，风声传了进来，带着凉爽的干燥，开始慢慢吞噬不清明的思绪。
有一台台灯连上的电线电路老化，时而会闪。明灭之间，秋不郁看见程知对自己使了个眼神。
几个人还在谈，想着别的办法，让女生出面不行，很容易遭到伤害；过于让夏厌蝉和柏林出面也不太好，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
秋不郁在讨论声中默默走了过去：
“诶程知，那瓶果汁给我一下。”
“哪瓶？”
“就那个，青柠味的，”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放在桌尾的零食袋子旁，程知也装作帮忙的样子走过去。
“你好像是在极力促成这件事。”
秋不郁一边佯装翻零食，一边压低声音。
“每、每次轮、轮轮回都、都有这这这事。”
“早早早搞完早放、放心。”
“又是轮回。”
“来不不、不及，解释这这这个。”
“反、反正不不不能让、让季、季明驭，一个、个个人去。”
“为什么？”
“他、他他他他会死。”
？
冷风穿堂刺胸，秋不郁手里握着刚找出来的青柠汁，当场愣了好一会儿。
死？
这个校园副本还会死人？
这算什么？青春疼痛文学？
“那之前我们是怎么做的？”
“一、一一一起。”
“只要在一起就会没事？”
“嗯嗯、嗯，差差不多。”
“行，”
秋不郁怕引起怀疑，了解完信息后果断抬脚，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多问了一句：
“你说的一起，是哪些人一起？”
“是戴何要报复的我们三个人，还是..”
“这、这里的，所所所有人。”
程知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些弧度的光亮，他笑笑，补充：
“别、别别看他这样，其其实，”
“他、他很能打。”
“谁？
”柏、柏林。“
“哈？”
“秋不郁。”
“诶，有何吩咐，柏林学长。”
秋不郁立马收住了惊讶夸张的表情，一本正经。
“你应该有主意了吧？”
见到程知何秋不郁暗地里悄悄凑在一起，柏林就知道这俩人应该快整出什么好念头出来了。
“呃..”
“饮料是给我拿的吗？”
秋不郁光速喝了一口，根本不假思索。
青绿色的汁水粘在她的唇间，她盖上盖子，无声宣示主：这饮料我喝过了，是给我自己拿的。
柏林倒也不恼。
依旧一脸笑眯眯的，眼神还盯着她手上的瓶子。
…
大意了，顺这变态的意了。
“我还是觉得，到时候让我一个人去就行，只要我打赢了，他们自然也不会找她们的麻烦。”
季明驭摸了摸鼻尖：
“我在校外还是认识了一些人的，他们…”
“不行！”
杜清子和秋不郁异口同声。
“呃..我是说，”
面对众人的眼神，秋不郁下意识看向了柏林：
“我是说…”
“对，嗯，我有办法。”
还未等人发问，秋不郁迅速抬起手，进行了一番可汗大点兵：
“但是，到时候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所有人，都得在场。”
张惜和楚薇俩人背靠书架：
“我..我们也得去？”
“对。”
“都一起爬过雾蛮山了，还是再做点出生入死的活动吧？”
“你别忘了是谁为你壮大地理社的，小惜。”
“…说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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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月黑风高。
终于在离晚自习开始的前十五分钟，众人结束了讨论。一行人清理完垃圾，锁上办公室的门后，发觉隔壁学生会办公室早就已经熄灯了，里面空无一人。
“糟糕，老钱让我晚自习之前把试卷发下去，”
夏厌蝉看了眼手表，时间紧急，他薅了一把妹妹的马尾，先行和大家说了再见：
“先走了。”
柏林：“记得明天啊。”
“记得记得。”
“不郁你这办法真行吗，我怎么觉得慎得慌啊。”
塑料袋裹着些食物残渣，被提在楚薇的手指上晃啊晃。
“你就是个看戏的你慌什么？”
秋不郁一句抓住她的心，压声：
“不想看帅哥打架？”
“想看！”
“好孩子，有追求！”
风又轻轻地吹向了另一边。
“那个，朋友们，我也有事先走了。”
“诶季明驭，”
杜清子慌张张喊住他：
“那个，教学楼在这边…”
季明驭及时刹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
“我…”
“教学楼？你见过季明驭上晚自习吗？”
张惜不经意吐槽了一句，意识到后马上捂住了嘴：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同学。”
“没事，”
季明驭对杜清子扯着嘴角笑笑，眼底略过一抹不言而喻的尴尬与愁绪：
“我先走了。”
“诶我突然想起，我妈给我放了药在保安室，”
秋不郁脚步方向一拐，
“我也得去校门口拿一下，怎么说，季大哥，要不一起吧。”
“啊..啊？”
这校霸怎么这么呆呢？
“那个，清子啊，你们先回班吧，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就回。”
没有给季明驭思考的机会，秋不郁双手插兜，瞟了他一眼，便自行往教学楼反方向走去。
临近晚七点，几个月前夏季的蓝调不再，天空是一片浓稠的蓝黑色。
急不可耐的昏黄路灯亮起，分散道路上学生的身影。
季明驭跟来了，但身后传来的是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秋不郁回头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