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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小江老师 “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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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难为你们这种学生了,到了周末才有空来和我聊这些事。”
“而且晚上不能出门噢,这不才把你喊到我家里来嘛!”
“叩叩叩”。
“请进!”
“你好呀,江老师。”
秋不郁的母亲端着一盘水果进来。
秋日的许多食物都带着金色的暖调,例如这被切分成一块块的秋月梨,还有缠着白丝的橘子。
“诶不郁妈妈,你好,”
江白茶立马站起身来,局促地擦擦手,接过水果:
“您客气了。”
“诶呀,哪儿的话,”
女人的笑柔柔扶上了她的眼角,斜扎的麻花辫静静躺在她的肩头,
“要不是小郁说这几次考试全靠你在店里给她辅导,我和她爸爸还不知道为什么她成绩这么突飞猛进呢。”
秋不郁“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满不在乎地拿起盘子里的一个李子扔进了嘴里。
“这是我和不郁有缘,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我家乡的妹妹一样,所以她有题目不会来问我的时候,我自然是愿意帮她的。”
江白茶笑了笑,把白瓷果盘放到桌上。
“哈哈,”
不郁妈妈捂嘴笑眯眯的:
“江老师您是高材生吧?”
“这次喊你来家里,也是想把你给小郁补课的费用结一下,也方便以后你常来我家给小郁…”
“啊不用不用,不郁妈妈!”
“呀那怎么行呢,你这孩子!”
女人的的钱都已经递了出去。
“之前的真不用,之后的话就..就…”
江白茶往下瞥了一眼正在咀嚼水果的秋不郁,她给她比了一根手指:
“一百一次就好了。”
“嗯,好吧。”
见江白茶坚持,不郁妈妈也不再推辞,把现金放在了她手里:
“这些钱就当作之后你给小郁补课的钱,可以吗江老师?”
“可以!没有问题!”
秋不郁双手赞成地欢呼,在两个成人间搅起愉悦的气氛:
“我最喜欢白茶姐姐了!”
“你这孩子。”
女人无奈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
“你也是幸运,能碰上这么好的老师,要听老师话,知道吗?”
“那必须的,妈妈!”
秋不郁转头妄想母亲的眼睛,和自己一样透黑的眼睛:
“但我最幸运的是能碰上你这样的妈妈呀!”
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也长这样呢?
她都快忘记父母的样子了。
女人失笑,不好意思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江白茶马上接话:
“女儿是会说话一些的。”
“不郁妈妈你也很幸运。”
秋蝉挽叫,银月匿进风云里。
母亲走出房间带上了门,父亲在厨房洗碗,门关紧之前,还能听见父母聊天的笑声,她们还会故意小声,怕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饭后的烟火气伴随着屋子里的灯光晃啊晃,包裹着一切吃饱喝足家庭美满的餍足。
“其实我也挺想有个家的…”
“所以你和柏林去的是火灾之前的时间,然后看见了瞭望员留下的日志….你说什么?”
江白茶把盖在桌上的那些辅导习题都掀开,露出底下搜集到的资料和照片,没听清秋不郁的喃喃。
“没什么,”
秋不郁回笼思绪,干笑两声:
“哈,对。”
“然后你说你和程知去的是…已经被烧毁过的午夜谷,对吗?”
江白茶看向她:
“对。”
“这些都是我和柏林拍到的照片,”
秋不郁从床上拿来平板,一张一张打开滑动:
“前面这些感觉都挺正常的,我把一些有些奇怪的内容截图放在了后面,尤其是十月份开始的这几篇,你看,这儿…”
10月3日,晴,西南风二级。
…
南坡松林又开始有动物聚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这样。
…
10月9日,多云,东风1级。
森林防火检查完成。
…
老红松底下发现了一块硫磺,表面发灰,埋了至少一年。
暂未发现人为踪迹。
10月11日,晴,西风4级。
…
动物越来越多了,野狼、棕熊、狍子,成群结队。
狐狸混群爱往高处跑。
还有一些十月份之前的:
4月27日,雷雨,西南风3级
午夜谷边缘的一棵白桦被闪电劈倒,未引起火灾。
但可惜,这棵白桦活得比我长。
8月8日,雷雨,南风3级。
森林防火检查后就下雨了。
闪电不止,但有幸午夜谷无大碍。
9月10日,晴,东风1级。
…
秋天要到了,动物们要来了。
…
日志并不是每天都有记录,写得洋洋洒洒,但也不得不说把重要的事情全都交代完毕了。
从这些看到的东西来思考,的确有几点值得生疑。
“为什么一到秋天,雾蛮山里的动物就爱往午夜谷跑?”
这是最令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
“上面记载了一棵红松的土壤底下发现了硫磺,”
秋不郁不愿在一个地方吊死,便重新翻回之前那条日志:
“你还记得吗,当年官方的说法,就是闪电劈中了午夜谷里最大的那棵红松引发的火灾。”
“你的意思是,这棵就是当年那棵松树?”
“obviously。(显而易见)”
江白茶点点头:
“这倒是对上了…”
“对上了什么?”
“雾蛮山的午夜谷往上走就是‘巅池’,温泉群水的温度高,”
她仔细回想着:
“是程知说的,反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又口吃,我没太听清,最后说是这些温度高的地下水会形成‘硫磺’。”
“他还说了什么?”
“有几棵树的什么…‘碳化’太严重了…”
秋不郁灵光一闪,想到第一次和张惜她们讨论这件事的内容:
“熔融石英。”
“和‘碳化’有关系吗?”
“所以下次去的时候要观察一下嘛,看有没有一些玻璃状的碎片,还有你刚才说的,咱们得搞清楚硫矿具体所在地在哪。”
“行。”
江白茶还是绕回了原来的话题:
“那还有动物的事呢?”
秋不郁陷入了沉思。
动物进城是一回事,涌入午夜谷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上面说的是,“每年这时候都这样”。
“这个的确还没有头绪,再看看吧。”
秋夜的十点多,家属院子里的灯光是疏疏落落的。
家里总是会弥漫着一些甜点的味道,母亲的面包店开了许多年,父亲也常在单位里一下班就去帮忙,所以只要父母在家里,温馨的甜腻味道就常常经久不散。
房间窗外有自行车撩起风,在路面上混乱了橘色的灯光,卷起枯枝败叶。
两个人聊了很久,最终把照片和资料都整理了起来,放在了书柜上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再把辅导资料铺好在桌面,装饰出一副俩人老老实实上了一晚上课的模样。
“爸、妈,课上完了,江老师要走,我送送她。”
“诶好,把老师送到大院前门吧,”
不郁妈妈提来两袋橘子味的吐司,都是她自己做的:
“这袋面包江老师你拿着,还有一袋,小郁你经过厌蝉家门口的时候给他们家送过去。”
“诶呀,我哥不爱吃面包啦!”
“妈你干脆给我吃算了。”
“胡说,你哥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面包的。”
女人拍拍女儿的头:
“快去快回啊。”
说完,她对江白茶又笑笑:
“江老师,下次来你和小郁约时间就好,可以早点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的。”
“谢谢阿姨,那下次我就不客气啦!”
关门。
“呼…”
江白茶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社交真疲惫!”
“诶话说你送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路。”
“你个小女生,回去路上不安全,我带你走到大道上,你再自己走,”
秋不郁嘴里还叼着吃完水果后的牙签,眼下浮起一片漫不经心,一瞬间又变回了那老气横秋的模样:
“然后我顺便去买点东西。”
“呵呵..我看送我才是顺便的吧…”
路过夏厌蝉家门口,里面还冒着些许灯光,但秋不郁提着面包袋并没有进去,江白茶倒也懒得多问。
可紧接着,她不但没进去,反倒还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片吐司塞进了自己嘴里,开始慢慢嚼嚼嚼。
“喂,这是你妈要你送给你攻略对象的。”
“你不拿去刷点好感度?”
“没事,前两天我妈已经给他们家送了四个南瓜欧包、一盒抹茶碱水包、三个苹果酱司康三个蓝莓酱司康、两袋椰香吐司和好几个抹茶柚子米面包了。”
“如果光靠送面包就能刷好感,我恐怕早就已经攻略成功了。”
秋不郁一边嚼一边懒懒地吐槽:
“所以,这次还是别送了,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家把他们家当成我们面包卖不出去的垃圾桶了。”
“哇什么垃圾桶,秋不郁你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阴暗啊,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你妈还缺女儿吗?”
“怎么,想吃啊,喜欢啊?”
“嗯嗯。”
“这还不好办,那你下次给自己写个这样的剧本呗。”
“’传奇面包店女王的女儿的一生‘。”
“那还要等这次副本结束去了,到时候还要申榜,出版,准备新书还要写新大纲、审核、改人设背景….啊真是遥遥无期了…”
江白茶叹了口气,忽然沉默了一阵,她瞥向一旁的秋不郁:
“不过,那个,这本书结束,你真不打算再写了?”
女孩停住了脚步。
已经走出大门口好几米了。
她们已经站在了灯光泛滥的街头,不得不说有时候饶山市真像一座不夜城,就算是晚十点站在并不算繁华的路口,也能听见车水马龙,看见永不阑珊的灯火。
路旁的店铺只关了几家,有不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面一直在亮着灯,便利店、小酒馆,还有药店。
她们现在就站在一个白炽灯亮堂的连锁药店门口。
“你该回家了,江白茶。”
萧瑟凉爽的秋风带起朦胧的光痕。
江白茶带上了围巾,见她不愿意提这茬,便挥手作罢:
“噢,好吧。”
在药店口分开,秋不郁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带着过了两个副本的“小徒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她轻笑一声。
走进了药店。
“欢迎光临。”
门口自动响起机械声。
“你好,一盒宁神灵颗粒,还有一盒舒肝解郁胶囊。”
“一共多少钱?”
店门外的路灯闪了闪,像是电力短路。
几只麻雀从路面飞到了电线杆上。
药店的店员去找药的期间,秋不郁转头看了眼外面,路灯恢复了暖调,留下一片光晕区域,四周是暗色的夜。
要不是现在未成年不能单独去医院,她也不会来买这些效果平平的非处方药物。
“你好,一共56,有会员吗?”
“没有,扫码。”
“好的。”
药盒装进印着药店名称的塑料袋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秋不郁。”
路灯又闪烁了两下。
外头汽车驶过,附近酒馆人声嘈杂。
“秋不郁。”
“嗯?”
秋不郁刚付了钱,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回过头。
药店外。
一个身影喘息未定地站在那里。
“欢迎光临。”
门口自动响起机械声。
长风掀起死潭的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