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珍宝（女尊）》谢佑花

34、第 34 章 “还能不能

　　沐浴之后，有侍人前来服侍穿衣，又帮忙拭发。
　　一切收拾妥当后，有桂方姑姑派来的侍人请两人前往鸣宸殿。
　　　　
　　殿里已备好膳食，皇帝余清央端坐上座。
　　余钰和余铭两人同时行礼拜见，得到应允后才起身就座。
　　　　
　　殿内其他侍人皆退至殿门，余留桂圆姑姑一人守在余清央身后。
　　余钰和余铭的侍人都没留在殿内。
　　　　
　　余清央到底为帝多年，身居高位，气势不可比拟。
　　沉沉的视线扫过余铭时，余铭经受不住一般略微侧开了视线。
　　紧接着，余钰接收到了余清央的打量目光。
　　　　
　　她能感受到对方是在朝自己施压，眼中好似有万钧之力。
　　余钰不敢躲避，只好直直与对方对视。
　　　　
　　这审视看似漫长，实则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余清央状若无事收回视线，拾起玉箸为余铭和余钰每人夹起一块小羊排。

　　“谢母皇。”
　　“谢母皇。”
　　两人声音一前一后。

　　“无事，且用膳罢。”
　　　　
　　用膳期间，三人都没再说话，席间只有轻微的响动。
　　膳后，有侍人奉茶以供贵人漱口。
　　　　
　　余钰一顿晚膳并没有吃多少，漱完口后被茶香更引出一点饿意。
　　但很快，就有其他事情占据了她的脑海，顾不上再去想些别的。
　　　　
　　余清央在晚膳之后并没有让两人离开，而是开始考察两人的学业。
　　在两人沐浴期间，她找侍人到夫子那里把两人平时完成的作业呈到自己面前，看过之后，脸上喜怒不辨。
　　　　
　　余铭年长，考校自然是以她为先。
　　余钰就眼看着对方从胸有成竹逐渐慌乱起来，言语间也逐渐犹豫，似乎在观察着余清央的脸色作答。
　　　　
　　余清央本来心情极好，可现在她却有些失望。
　　失望之余，也有对自己的懊悔。
　　怪她自己，先前对皇子们并不上心，如今这般年岁，依旧不堪大用。
　　　　
　　余清央失了问话的心，她看了眼端坐在一旁神情不变的余钰，没再说话。
　　挥手让两人退下。
　　　　
　　刚一走出鸣宸殿，余铭立马叫上自己的侍人向着宫外走去。
　　这一次她没有把握住机会，反而是叫她人看了笑话。

　　余铭心有不忿，却也不敢在陛下门前放肆。
　　她没心情再和余钰说话，甩开对方先一步离开了。
　　　　
　　殿外的糖人蜜人迎上来，看到余钰，她们脸上带着担忧。
　　余钰朝着两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寝殿。
　　　　
　　鸣宸殿内。

　　桂圆把这一切收视眼底，她轻叹一口气。
　　“陛下又是何苦。”

　　她自幼陪在余清央身边，多年相伴，可以说能从对方的言行中瞧出个大概。
　　　　
　　余清央低垂着头，眼眸中的情绪全被她隐藏极好。

　　她已经四十岁了，十几年为国操劳加快了她的衰老，她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本不愿意让上一辈人的悲剧在她的女儿们之中重演，她也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能够让胥朝国富民安。
　　可是她似乎来不及了。
　　　　
　　长女顽固守旧，不懂变通；三女狡言善辩，左右逢源；四女冷心冷情，孤高自许，都不是为帝之才。
　　五女天真烂漫，但她背后有江家虎视眈眈。
　　六女自幼离京难立跟脚，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九女年纪不过十岁，还是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余清央感觉自己的头疾更严重了些。
　　“去请，慧晚师傅。”
　　她伸手支着额头，眼睛闭上，好似很是疲惫。
　　　　
　　当晚，只有贴身守在鸣宸殿的心腹侍人能够听到殿里响了一整晚的诵经声。
　　　　
　　前几日因为余钰受命接人缺席早课，于是等到余钰回来，夫子在下课之后将她多留了一会。
　　下学时，得知余钰被留堂的时候，余锦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朝她眨了眨眼。
　　余钰没理，权当没看见。
　　　　
　　等到补学结束，余钰谢过夫子走出学堂，刚巧看到站在自己侍人旁边的一个素衣小僧。
　　只一个背影，余钰便认出人来，她缓步上前。
　　　　
　　站在前面的元泽听力极佳，等着余钰逐渐靠近只差一步时才施施然转过头来。
　　他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恭敬，“小僧见过六殿下。”
　　余钰不作答，绕开对方就往前走。
　　　　
　　“诶诶，你走这么快走什么？！”
　　元泽见对方不理自己，连忙追到身侧。
　　“我好不容易说服师婆进京来看你，可你却这么冷漠，不说带我去城里赏玩一圈，连对我有句好话都不曾。”
　　“还能不能是朋友了？”
　　　　
　　余钰想不通，为什么小时候腼腆不爱讲话的小僧元泽，逐渐长成了话唠。
　　她脚下站定，突然有了个主意，“好啊，那我这就带你出去。”
　　　　
　　见对方如此爽快，元泽心中狐疑，但也好奇对方会带自己去哪里。
　　　　
　　等到出宫驶过繁华街道，进入幽窄小巷，元泽突然心中不确定对方是否是故意要戏弄自己。
　　直到两人来到一户门前，见到了一群不及半身高的孩子。
　　　　
　　一群小孩没见过僧人，也没见过没有头发的人。
　　神情纷纷从见到余钰的欣喜转化为见到元泽的惊讶。
　　她们“哇”的出声，让元泽摸不着头脑，只余光中看到余钰眼里闪过的笑意。
　　　　
　　好啊，他是知道对方是故意看自己笑话的了。
　　但当着孩子们的面，到底是没发作，反而好好给她们解释了一番什么是僧人，自己为什么没有头发。
　　　　
　　一群孩子听的入神，余钰站在旁边看着讲起经来滔滔不绝的元泽，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寺庙的僧人除了学习经法心诀外，也会学习其他古籍书册的内容。
　　若是有心，未必会比那些才子书生差。
　　而且大安国寺一些僧人的命运和院里孩子的命运相似，相处起来，也更容易让她们心生亲近。
　　　　
　　于是等到回去之后，余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元泽。
　　自己想要办一个可以教学的善堂，希望能够把这些孩子们教导成才，能够将来寻一个好的出路。
　　元泽闻言沉思良久，说自己要先去询问两位师长，再给余钰结论。
　　　　
　　余钰没有催促，对此事看得很开。
　　若是能成，自然是好事一桩，若是不能，再寻其他方法便可。
　　　　
　　好在，等到晚上的时候，元泽就派人告诉余钰，此事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