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停止诱哄沉欢》今妤希

21、第 21 章 我来是因为

　　“这很绕，裴先生。”纪侑宁呼吸一滞，指尖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而且，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这些话她从没想过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她现在就像一只被同类排斥的小兽，在听见同队的邀请后呆滞错愣，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但她否认不了，自己此刻的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宴亓将她在阳台吹乱的发丝缕了缕，他垂眸看着她，平淡的口吻听不出半点情绪：“那谁值得。”

　　“总之不会是我。”纪侑宁别过眼，她盯着远处刻意逃避裴宴亓的视线。
　　可以是任何人，楼下的任何人，都不会是她……

　　“不会有别人，这个，包括你心里想的那些都不会成立，我不会看你笑话，也不会取笑嘲讽你，更不会讨厌看不起你，纪侑宁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别再说出来。”

　　“那什么能说，裴先生想听的就可以吗？”纪侑宁苦涩的扯着唇。

　　裴宴亓掰正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是。”
　　话落的瞬间，纪侑宁眼里闪过破碎的诧异。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宴亓，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跨了下来。

　　男人沉敛的眸色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在那双眸子含上泪光前，他重新附下身，在她眼前一字一句，“你想要的，说出来就是我想听的。”

　　纪侑宁呼吸一顿，失落涣散的眸色忽而聚焦，她错愣的看着眼前肩宽体阔的男人，停滞的心跳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劫后余生的极速跳动。

　　秋夜寒凉，即使穿着浴袍坐在屋内也感受不到任何冷意。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宴亓，耳边还徘徊着他刚才的话语。

　　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他靠的她很近，就站在离她不过半米的地方，告诉她，不讨厌，也不会看不起。
　　他低沉着嗓，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也很有耐心的，一点点将她摔在地上的心捡回来，捧在手心。

　　纪侑宁不知道他这样能捧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整天，但她知道这都不会很久。
　　过眼云烟，现在她有多沉浸在这个时刻，以后她就会摔的多惨。

　　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孩还是会忍不住去寻问强调，要他证明给她的是真心，就像现在这样，她攥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你刚才还说那样的话。”

　　裴宴亓俯视着惴惴不安的少女，他凝望着她，眼底闪过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下一秒，他忽然有了动作，弯下腰单臂把少女从桌子上抱起来，纪侑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瞳孔骤缩，她惊呼下胡乱抵着他的肩膀维持平衡。

　　“哪样的话。”他瞥了她一眼。

　　“羞辱”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口，天平仿佛会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失去平衡，将她此时拥有的全部剥夺。

　　她不回答，裴宴亓也再没开口，直到她被放在浴室门前，脚刚落地的瞬间就被他攥着手腕毫无防备地拉到怀里。
　　因为手腕的拉扯，她不得不抬起头撞进他悠悠的目光里，“纪侑宁，你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还要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可是在你没来之前我也没穿成这样……”纪侑宁嘟了嘟唇有些不服气。

　　柔软带着湿润的粉唇嘟起，他吻过在上面，也许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会被她舔舐进去，裴宴亓忽地眸色暗了暗，手上攥着她的力道更重了些，他摩挲着少女嫩滑的腕心，音调低沉：“这和你穿成什么样都无关，我来是因为你，无关其他。”

　　“可是你说那样的话……”
　　纪侑宁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倔强的孩子依然在意着那些似羞辱像嘲讽的话。

　　裴宴亓就在这时低下头，舌尖探了进去，他高攥着她的手往上拉，迫使少女不得不踮起脚去接他的吻。

　　纪侑宁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瞪大的双眼，攀着他手臂的力道猝不及防的颤了颤。

　　室内寂静无声，安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浴室门前，少女努力踮起脚攀着男人健壮的手臂，白嫩的皮肤摩擦着质感高级的西装衬衫，受伤的手不敢使劲去抓，只能无力的攀着，要落不落，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无措却又渴望。

　　她乖巧配合的张开嘴让他探进去吮吸，软嫩的舌尖被吮到发麻，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接吻的水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异响的让人面红耳赤。
　　纪侑宁紧紧靠着他，男人的手臂禁锢着细腰，强势的将她用力拥在怀里。

　　直到她呼吸急促站不住脚，这场吻才勉强停下。

　　裴宴亓亲吻着少女没合拢的唇瓣，一下一下，似安抚，似奖励。

　　纪侑宁轻喘着气，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为了让他吻的更轻松些。

　　裴宴亓勾着唇，晦暗的眸色落在她不自觉仰着的脸上，似黑潭深不见底，带着看不清摸不透的掌控。

　　“你觉得是什么？羞辱，嘲讽还是轻视？”
　　纪侑宁答不出来。

　　“那就是都有。”裴宴亓勾着唇笑了笑，“纪侑宁，从你想要试探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面对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会无底线的纵容你。”

　　纪侑宁低着头，他的话很沉，很重，带着说教，她像个叛逆期的孩子，厌倦这些压着她喘不过气的道理。

　　“既然觉得委屈，那就换种方式处理问题。”

　　温热的指腹掐着下巴将她委屈巴巴的小脸抬起，裴宴亓倦懒的眸子里含着意犹未尽的神色：“不要想着试探我，主动权在你手里，攥紧了才不会听到你不想听见的声音。”

　　“裴先生总是有很多大道理要讲。”纪侑宁抬着头看他，冷白的灯光打在男人头顶，他附着身挺拔的身形轻而易举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无端的给人带来一种天生就是上位者的强势感。

　　裴宴亓嗤然，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直起身语气温和，像是在哄着她，“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瞥了浴袍一眼：“进去重新洗一遍，衣服会有人送进来。”

　　纪侑宁未经人事，她茫然的站在裴宴亓身前，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洗，她刚才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她眨了眨眼，天真地对着裴宴亓瞧，又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裴宴亓眯了眯眼，意识到她并没有涉及到这一常识，他朝她走近，打量着这个白纸般不谙世事的少女，“自体/性/行为后都要再清洗一遍身体，不论是我来还是你自己玩。”

　　他毫不避讳的说出来，笑看着眼前这个瞬间红脸的少女，他诧异于她不明白这些，又惊喜于这些行为以及常识以后都会由他来主导开发。
　　他乐于这种过程，这个涉世不深的孩子从内到外都会由他亲自调教出他最满意的形态。
　　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纪侑宁红着脸猛地冲进浴室关门落锁，一秒钟都没有停顿，她贴靠着门，心跳还在控制不住的加快。
　　耳畔是那段话不断循环的声音，纪侑宁捂着脸无声呐喊。

　　裴宴亓在门口盯着那道闭合的门，门内少女纤细的身影被灯光反射门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道羞臊到躲起来的身影才轻笑了声抬步向外走去。

　　纪侑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好了新的礼裙，她坐在床沿，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袭香芋紫鱼尾晚礼服穿在身上，心形的抹胸领口勾勒出少女肩颈柔和的线条，同色系的缎带缠绕在颈间，添了几分温婉。裙子的整体基调是银灰色的暗纹面料，细碎的珠光隐在其中，室内柔光掠过时能泛出朦胧的细闪，立体的手工紫玫瑰顺着腰侧排布，顺着臀侧一路延伸到裙摆。

　　纪侑宁还没穿在身上就已经被它惊艳，白炽灯下，珠光与纱雾相映，明艳却不艳俗，它和上一条裙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这一条明显更为成熟华丽，更显得贵气。
　　她轻轻抚摸着裙上的立体花瓣爱不释手。

　　她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今天一个晚上她就穿上了两条。
　　喜悦感从心尖涌出，她克制的压下去，却又忍不住对着镜子看。

　　她想记下来，记住这个时刻，至少以后再回想起这段感情时，她有能够沉浸在快乐里的时候。
　　她知道，她不会在裴宴亓身边站太久。
　　也许最好的结局是她识相的主动退出，但在那之前她也许就已经被裴宴亓提前厌弃了。

　　纪侑宁扯着唇苦笑，手里抚摸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吃过蜜糖的人，就再也咽不下苦药了，她眸色涣散，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可笑，明明是她攀上来的，现在却开始想回头路了。

　　门在此时打开，裴宴亓应声而入，他身上裹着层极轻的烟草味，在封闭的房间里并不难闻出。

　　看见裴宴亓的瞬间，纪侑宁呼吸一滞，“裴先生……”
　　她以为裴宴亓已经离开了……
　　他耽误了这么久，开场舞应该已经开始了才对，他怎么还在这？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楼下挽着纪闵月走进舞池吗？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