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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好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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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耳边说悄悄话》
文/念青提
2025.11.29
午夜时分,白悠悠在飞机上被云明叫醒。她坐在靠窗位置,从窗口向下望恰好看见了维多利亚港。
“生日快乐!”云明在她耳畔低声的说。
她的生日在秋分这天。
“谢谢。”她朝着云明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云明知道白悠悠在伤心什么,她在为一个不告而别八年的男人伤心。
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希望白悠悠苦丧着脸,余光瞥见窗外灯光格外璀璨,转而换了个话题:“悠悠,你看!好漂亮哦。”
“是很美。”
25岁生日这天,云明策划了一场闺蜜之间的旅游。两人玩了近10年,她看到白悠悠因整天沉迷于工作而憔悴的脸,很心疼。于是决定带她来港市玩。
除了纽约,哪座城市比得过纸醉金迷的港市。
飞机着陆在港市国际机场,两人拖着行李在路边拦车。白悠悠在等待出租车的时间里,抬头看了看香港这座城市。
两人抵达港市丽晶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白悠悠几乎是被云明当行李拖着进酒店的,她脑袋晕沉沉的,眼皮子也在打架。她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出片,特意穿了一件蔚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脚踩的高跟鞋让她双腿发麻。
“开门了,进吧。”云明开了门后,先进去放行李。
但白悠悠不动了,她仿佛是被施了法术,亦或是她甘愿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她的目光向左边看去,直勾勾的盯住远处身着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晃着红酒杯,面前有个比他矮一头的人。白悠悠揉了揉自己的眼,很快视线又模糊了,因为她流泪了。
远处面无表情和他人交谈的不就是她想了八年的人吗。
是许子衿。
他比年少时多了矜持贵气的气质。
他本就五官精致立体,挺拔削瘦。
眼睛细长,眼尾平滑上翘,是罕见的丹凤眼。褐棕色的头发微卷,高鼻梁下是绷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耳郭上戴着透明的助听器。
白悠悠不知道他在和别人聊什么,她心里疯狂冒出一个念头:快走,你恨他,你不想见到他。
但她只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
云明铺好床后,发现白悠悠一直没进来,呼喊她:“悠悠!快进来。”
边喊边走出去。
她撞见白悠悠静静地站在门口,单手提着包。白悠悠肤色很白,在明亮的光下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看起来很破碎。
“你怎么了?”云明看到她的泪,着急地去帮她擦,忽而发现她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
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云明呼吸一滞那好像……是许子衿?
远处的男人听到有人喊了声“悠悠”,几乎是下意识的望向声源。一位如画般的美人撞进他的目光。
身着一袭蓝衣,仿若蓝宝石般璀璨,乌黑的发丝慵懒地披在肩上,鬓角有些长短不一的碎发。她的眉眼生的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狐眼含媚,高挺的鼻梁和微微翘起的唇。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认得出她。
许子衿放下酒杯,跟面前的合作商道了声歉:“抱歉,看到一位朋友,我去打声招呼。”
话音未落就直奔白悠悠,给合作商留下一个残影。合作商回头看,不禁吃起瓜:哦?是个长相妖艳美人。
合作商跟着他紧随其后,聊到现在,就说明他今天势必要拿下跟许总的合作。
许子衿人高腿长,走得又急又快。
隐约有微小的铃铛声。
等到许子衿走到自己面前,白悠悠才对眼前的一切有了实感,原来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她抬眸跟许子衿对视,气氛算不上多暧昧,更像是在对峙,满满的火药味。
白悠悠的眼睛灵动又清澈,此刻却添上几分怒火,下眼睑因刚哭过而泛着红。
就这样对视了八秒钟,云明发现气氛不太对,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好久不见啊,许子衿,你怎么在这啊?”
“在谈生意。”他语气很冷,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什么变了。许子衿回答云明问题时,也一直盯着白悠悠,两人仿佛要将对方欲眼望穿,从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来迟的合作商自以为很识眼色地说:“大家都认识啊,不如一起去房间里叙叙旧?”
云明刚想拒绝。白悠悠开口了,盯着许子衿的眼睛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不用了。”
“许总,生意重要,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她拉住云明的手腕往房间里拽,临走前,又看了眼许子衿,“是吧,许、总。”
她刻意咬住最后两个字音,语气疏离漠然。
许子衿盯着她嫣红的唇瓣,眼神阴沉。半晌,他移开视线,如冰般的声线染上一些温度:“好久不见。”
“悠悠。”
接下来,许子衿已经没有心思谈合作了,捏了捏鼻梁:“笔拿来。”
合作商有一刻的迟缓,反应过来谈了那么久的合同终于成了,高兴地递给他黑色签字笔。
随后,拿着合同离开了。
他关了灯,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许子衿一个人,他烦闷地喝了好几杯酒。到后来,兴许是醉了,嘴角竟然扯出微小的弧度。
真好,我们还能再见。
他腿长,坐下来裤脚会向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裸,左侧脚裸上还有一条挂着铃铛的红绳,上方有一颗黑色的痣。
*
“喂!”云明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想着念着许子衿八年,现在见到了,跟对待敌人似的,“你究竟是在生他的气,还是惩罚你自己?”
白悠悠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落地窗,放眼望去,可以清晰看到维港的夜晚。她情绪不佳,没有回答云明的答案,而是想到了多年前……
多年前,某个艳阳天,许子衿被堵在巷口,身前站着很多矮胖的男孩子。正是懵懂无知的年级,可小孩子们偏不学好,学了身欺负人的本事。
许子衿叹了口气,慢慢摘下自己的助听器,不动声色的将袖口向上挽了几折。
“不许动!”白悠悠手握一把塑料玩具刀,稚嫩的脸因得意而变得张扬,“把你们身上的好玩的都交出来,不然我就拿刀砍你们。”
几个男孩子面面相觑,有个胆大的抬眼打量她。
好漂亮的小女孩。
幼时的白悠悠,脸圆,眼睛园,鼻头圆润。
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小霸王,
白悠悠见他们没有反应,气愤地咬牙,将塑料玩具刀架领头男孩脖子上,嚣张极了:“还不交出来。”
“知道我谁不,白悠悠!”
闻言,他们才赶忙掏出兜里的小玩意。
前些阵子,就听说有个漂亮的城里女孩来了,在村里横行霸道,专门到处搜刮玩具。
白悠悠慢悠悠地拨点自己的战利品,从里面挑出一个奥特曼。
“你要不要奥特曼哇?”
“我们很熟吗?”许子衿挽下袖口,掀起眼皮,眸子里充满冷漠疏离。
“嘶。”白悠悠不开心的嘟囔着嘴,“你真讨厌。”
之后几天,白悠悠发现这个冷漠的男孩子住在自家楼上,于是天天去找他玩。
渐渐的,白悠悠出现在他生命中。
他的世界因白悠悠而哗然。
后来,白悠悠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听不见的秘密。他无奈叹气,闭上眼睛,接受一切。结果,白悠悠扒拉他,满眼兴奋和好奇:“你带的这个是助听器吗?我第一次见唉!你摘下来,看我唇型,能不能猜出我说的是什么!”
许子衿表面上的冷静有片刻裂痕,他心底最柔软处被人轻轻抚摸了下。随后他不动声色收起思绪,眉头却一点一点蹙在一块。
因为他听到白悠悠说:“这个奥特曼贴纸送你,贴在这个上面,一定很帅。”
他表情有点僵,低声暗骂:“有病。”
7岁那年,许子衿也像现在一样不告而别。
她一直再找他,像前几年一样。
但是,许子衿和白悠悠在8岁那年再见了。
后者大步走到沈河宴面前,甩了个巴掌给他:“你个大坏蛋。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还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许子衿一脸懵的捂住自己被扇的半边脸,却不敢吭声。
因为他看到白悠悠哭了。
难过从她眼里一点一点涌出来。
他慌张,无措地看着白悠悠流泪。两秒后,拙劣地安慰她,去拍她的背,却被甩开。
仅仅过一天,他们就和好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巴掌解决不了他缺失的八年。
他明明说好,会一辈子陪着她的。
骗子,大骗子。
白悠悠现在有点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想去找许子衿,然后狠狠扇他几巴掌,再骂他几句。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
不告而别两次,凭什么她要一直原谅他。
看海半小时,她流了两滴泪。然后,白悠悠突然晃动自己的脑袋,将脑海那些有关于许子衿的全部忘掉,打开ipad。
“还工作啊?”云明刚洗完澡,躺在床上。
她们订的单人床但足够大。
云明看到白悠悠似乎没有想要关iPad的预兆,叹了口气:“本来想让你出来放松放松,结果……唉。”
白悠悠从央美毕业后当了个动漫设计师,近几年大火的动漫她都有参与。没事干的时候,会接一些稿子,收入不太固定,但干了这么久也赚了不少钱,有一些存款。
稿子画到一半,白悠悠想去洗澡。
在浴室,她看到自己今天穿的小裙子和画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妆,一气之下,把从睡梦中的云明拉起来给她拍照。
云明眼都睁不开,匆忙给她拍了几张照。
白悠悠天生的衣架子,随手一拍就出片了。她选了张最顺眼的,发了一条朋友圈,并配文:香港的夜。
另一边,许子衿又刷新了一次朋友圈页面,最顶上一条是白悠悠刚发的。他乌黑清澈的眼眸倒映出白悠悠的身影,女人背对着镜头,落地窗外是维港的景色。
在他离开时,白悠悠给他发过消息。
[BY]: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许子衿]:对不起。
年少轻狂,她一气之下删除并拉黑了许子衿。但许子衿换了新手机号也就代表他换了微信,他知道白悠悠有扩列的习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小号加了她的微信。
所以,他看过这八年来她所发过的朋友圈。
他一直旁观着白悠悠的生活。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一直在她身边。
但白悠悠不知道。
晚上,白悠悠做了个梦,第二天醒来,她揉了揉眼,结果手指上沾满了她的眼泪。
她有些无奈,不就是见到他了吗?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为混蛋流泪。
“您好,客房服务。”服务员敲了敲门,等到云明给他开门时,他走了进去将手上的玉米排骨汤放在茶几上,“您好,这是我们酒店送给您的玉米排骨汤。”
云明:“谢谢。”
“什么?!”白悠悠突然从床上惊醒,看向汤的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惊慌等很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刚刚做的梦。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窗口斜照在茶几上,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房子,灰尘如星辰般在月光下浮动。
紧接着,许子衿从黑暗处走出来,将手里的玉米排骨汤放在茶几上,冲着白悠悠莞尔一笑。
从小,她就喜欢喝玉米排骨汤。
她想冲着许子衿发火,却发现控制不了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意识。白悠悠慢慢坐到他对面,喝了一口汤,下一秒响起她的声音。
“好咸,你是不是盐加多了?”
这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半晌,许子衿眸光黯然,语气平淡:“不是,是你哭了。”
然后,大梦初醒。
她把这个梦告诉了云明,后者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想了半天,评价道:“心有灵犀。”
“这不会是许子衿送来的吧?”
“不知道。”白悠悠摆摆手,继续化妆。昨天穿得美成啥样了,居然没能拍几张照片,今天她势必要出片。
白悠悠将衣服摆在床上,思量再三,选择穿一件挂脖红色波点裙。
“悠悠!”云明举着手机朝她晃了两下,“祁夜青也来香港了。”
“他也来旅游吗?”
“不是,好像是他前些年投资了一个公司,回来看看。”
白悠悠点了下头。嗯,混得挺好。
两人推门,云明不小心踩了突然出现的人一脚,下意识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唉?白悠悠!”
云明抬起头,有听到祁夜青继续跟猴一样喊:“云明!”
白悠悠:“好巧。”
“是挺巧的,刚还跟云明小姐姐聊着呢,这就见面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嘴贱,“你们是来干嘛的,我是来见合伙人的。”
白悠悠:“旅游。”
“哦~”祁夜青意味不明地在白悠悠身上扫了扫,有压低声音,“许子衿也在这个酒店,你俩碰面了没?”
“没。”清冷的女声响起。
“见过。”低沉的男声响起。
白悠悠听到声音,总是下意识看向声源。是许子衿,又是他。
祁夜青丝毫没有察觉气氛不太对,对着许子衿关心:“你的手没事吧?”
嗯,对。
就是今早这个大傻子非要早起烧汤,然后被烫了,问他有没有事,就冷着张脸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都烫出泡了。
但祁夜青不知道,许子衿是故意将手贴在砂锅上的。
如果悠悠关心自己,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如果不关心自己,也没关系。
他可以把悠悠绑起来,他们还能继续在一起。
“他手怎么了?”白悠悠问,眼神往他手瞄,虎口处好几个大泡,伤口触目惊心。
祁夜青:“被烫了。”
“没事吧?”白悠悠虽然生着气,但还是下意识去关心他。
许子衿望着白悠悠,眼神无辜又可怜。
“有事。”
“疼。”
这本更新得会比较慢,见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