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监控 他推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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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接下了沈女士的单子，符梓乐偶尔去学校上上课，其余空闲时间便着手准备作品。
期间她的学生云澈也来过一次。
小男孩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大眼睛，淡蓝色的短发柔顺地贴着脑袋。
门刚一打开，他就给门口的陆离鞠了一躬。
“符老师……哎？”他背着双肩包，脸红扑扑的，不知是不是一路从学校跑来的缘故。
“我是符小姐的高级私人管家，我叫陆离，您好，云澈先生。”陆离笑眯眯道。
“陆……陆管家您好。”云澈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称呼，最后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称谓。
"小云来啦，”沙发上的符梓乐起身迎他进来，“来随便坐吧。”
陆离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柄餐叉。
“符老师，上次您说那些要点，我回去又继续润色了一下。”云澈和他的老师一样，一谈到专业上的事，神色立马变得整肃起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洗得发白的束口布袋，又从布袋子里拿出一张绣片。
“对于您说的‘人情味’，我回去想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将绣片递给符梓乐，陆离目光看过去，绣着的图案正是那天从投影仪里放出来的作业，“便下手自己绣了出来。”
“绣在真实的布料上才觉得，那些富有‘人情味’的痕迹，是电子无法模拟的。”
他的绣功不够，有些针脚下错了地方，虽然稍有歪斜，但不影响整体，并且这份瑕疵，才让这张绣片“活”了起来。
符梓乐坐到他身边，随手扎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随后接过他手中的绣片。
“你理解得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她咽下芒果，正好陆离又将两杯柠檬水放到她俩面前，“用电脑做出来的图，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手工痕迹。”
“这种痕迹诞生于绣者，同时也给予它‘灵魂’，”符梓乐抬眼看他，“数字艺术，应当还是要从传统艺术出发。”
陆离静静立在后面，不进入她俩的视线，低头一看，发现这云澈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尖，这下肯定不是跑步造成的。
他很想提醒云澈注意保持距离，但看到符梓乐已经打开电脑指导他怎么用作图软件了，只能暂时作罢。
他悄无声息离开了客厅，回屋拿了一台小风扇来。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陆离将小风扇放在云澈那边，轻柔道：“我看云先生脸有点红，是不是家里太热了？”
家里要是真的热，陆离完全可以调整空调温度。
云澈摸摸脸，嘿嘿笑了两声，借口跑去卫生间。
客卫离得不远，门一关，陆离又回到了符梓乐身后，像个坚守的背后灵。
符梓乐一边哒哒哒操作着电脑，一边吸着柠檬水。
“哎这个好喝啊。”
得到夸赞的陆离微微一愣，即使她看不到仍然要鞠一躬：“符小姐喜欢的话，我会常做给你喝。”
云澈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便对上了陆离的视线，仅仅一瞬他就挪开了眼神，之后便与符梓乐保持了一小段礼貌距离。
*
两小时的指导学习结束，云澈把东西都装进背包里，符梓乐去卫生间，招呼陆离送送他。
走到门口，云澈忽然回头，低着头道：“陆先……陆管家，我是因为崇拜符老师的专业学识才会这样……有点激动的，您不要误会。”
陆离笑得眯起眼睛：“什么意思？云先生，您是符小姐的学生，我当然知道您是为她的才华魅力所折服，才选择她做您的老师的。”
“嗯……”云澈噎住了，“再见陆管家。”
只有赶快离开，门打开。
“哟！好热闹啊。”正准备走的云澈和刚来的凌景洲面面相觑，本来一脸和煦的陆离，扬起的嘴角瞬间下去了。
知道今天是云澈和符梓乐的小组会，差点忘了今天还是凌景洲的训练日。
“凌教练，”符梓乐不在场，陆离也没想着给他好脸色，“符小姐刚刚开完会，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了。”
凌景洲道：“没关系，我的时间多得很，不过陆管家，今天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很显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离对他态度的变化。
云澈离开了，陆离让身，凌景洲自然地进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猜错的话，符小姐刚刚是在这里办公吗？她头发上的苹果香味真的很好闻，可以问一下陆管家，她用的什么产品？我也想买一个。”
陆离眸色黯淡，近乎在瞪着沙发上的身影。
“符小姐的私人情况，请恕我不能告知凌教练。”
凌景洲点点头：“了解了解。”
符梓乐从主卫出来，回客厅找到二人：“凌教练来了。”
她顺手从饮水机接了杯水，和陆离擦肩而过，将水杯递给凌景洲：“我去换个衣服，你可以先去健身房了，稍微等等我。”
“好嘞小符！”凌景洲并起两指从太阳穴送出去，浅抿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水，像是回自己家一般背着包走进健身房。
符梓乐心情大好，换上健身服哼着歌进了健身房，远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陆离隐约听到里面二人交谈的声音。
陆离早已失去了表情管理，不过乌沉的脸色并未被二人看到。
太久没做管家，即便是几乎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习惯，也抵不过此时挂在脸上的……渴望？忮忌？
他分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只觉得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他怎敢展露出一分一毫，符梓乐是他的雇主，永远是他的主人，一个管家，怎么能对主人有这样的情感？
他头脑一热，快步走向健身房，但站在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
“保持呼吸，小符，腰背挺直。”
凌景洲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他耳朵中。
他紧闭的双唇微微颤动，转身回了管家房。
他推开门，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拉上了遮光帘，像黑夜一般。
符梓乐从未进入过他的房间，若是被她知道了，肯定要他拉开窗帘好好晒晒太阳的。
门关上，更是直接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之中，一道光亮起，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抽屉里的备用终端，短暂连上了他自己的，调出了健身房的实时监控。
除了符梓乐的卧室、卫生间、更衣室和洗漱间，其他房间都装有监控。
符梓乐家经常会有客人来，他担心家里的东西、发生的事不在掌控之内，经过符梓乐同意，特意安装的。
秩序和稳定，就是让他镇定下来的良药，一旦脱离，他便会不由自主地紧张焦虑起来，
尤其这些事是跟符梓乐相关的话。
监控设备很好，画面很清楚，声音也很清晰。
清晰到就像在他耳边一样。
陆离看着监控视频，视频的另一头，是正在给符梓乐纠正动作的凌景洲。
他的手扶着符梓乐的肩，嘴里喊着节拍，声音大到盖过了健身房的音乐。
是正常的动作，正常的训练，甚至是正常的关系，他为何总是觉得不安？
陆离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景洲的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符梓乐香芋紫的健身衣上更加明显。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做得真不错，休息一下吧。”凌景洲拍拍符梓乐的肩，把一旁地上的水壶捡起来递给她。
“怎么想着突然开始健身了？”他道。
符梓乐道：“保持健康嘛，我那位管家也建议我锻炼锻炼。”
凌景洲道：“上哪儿找的管家？一个月多少钱，我也想找一个帮我做做家务。”
符梓乐道：“那你可问晚了，助理学院一年只开一次，也是有幸被我撞上了。”
凌景洲道：“是啊，主要是现在直接从社会上招聘管家的话，很容易出现素质良莠不齐的情况。”
“不过你家这种学院里的学生就好很多。”他又道，“不论是专业素养还是个人素质都很高，只不过经验还是少。”
符梓乐道：“还行吧，做得都挺好的，我要求不高。”
凌景洲笑道：“但是做管家的，不得对主人家的客人和善一点吗？做得怎么样不论，至少态度要端正，我看他确实经验太少。”
符梓乐喝了一口水，闭上了嘴，她似乎听出些什么来。
不过刚刚陆离的神色确实有些古怪。
符梓乐给凌景洲倒水，是之前在迎客时必要的礼节。
而陆离来了之后，这些工作理应都由他来承担。
可刚刚陆离非但没有这样做，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景洲又道：“我明年找的话，得找个稍微热情一些、专业一些的，而不是像陆管家这样一个大冰块，死板教条，工作时还容易带入个人情绪。”
符梓乐并未反驳他：“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休息好了吗，还有多久继续？”
凌景洲看一眼表：“哦，可以了，小符，我们继续吧！”
终端的震动忽然响起，惊得陆离脱手关掉了监控。
“淋浴水温、练后加餐。”
几个字在腕上悬浮着，提醒他该开始准备了。
他把备用终端放进抽屉，删掉主终端上的访问记录，从那个漆黑的房间出去。
*
剩下的半小时很快就结束了，陆离依旧准时站在了健身房门口。
凌景洲搀着符梓乐出来了。
他一手护在符梓乐腰旁，一手握着她的手。
陆离木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监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