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亲近 陆离站在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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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双腿一软，感觉到胳膊上隔着衣服的温暖力道又紧了些。
“那个是……”他的脑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快速转过。
“是我周六去超市采购时设置的，要……要回家来处理腌水果，只是不小心设置成凌晨三点了。”
符梓乐：“真的不小心？”
陆离沉默了。
符梓乐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而是坐回床上，抬头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脸因为回想起什么，逐渐变红的模样。
陆离的头快要垂到肚子里去了，烧起来的不止脸颊，还有耳廓，以及他在不安时不停攥着衣角的指尖。
符梓乐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陆离抬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符梓乐问。
陆离道：“符小姐，对不起……”
符梓乐道：“你现在还要这样称呼我吗？”
陆离不语。
符梓乐站起来，胳膊搭在他肩上，二人的距离就像昨晚那样近，但此时是白天，只会让人更加看清楚对方的五官。
符梓乐的眼神在他垂下的睫毛上流连，长长的睫毛下是两汪如同海洋之心般的眼瞳，而此刻他的眼睛因紧张和羞窘泛着点点泪花，发红的眼眶盛着湿漉漉的眼睛，眨了两下后，看向面前的人。
他的眼神还是在躲闪，或许真的唯有醉酒之后才能多出一丝勇气正视他自己内心的……欲望。
符梓乐在他耳边轻声道：“陆离，你知道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酒吧那晚之后吧，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奇怪，但我也想知道我的脑海为什么会忽然蹦出这样的想法。一开始我把这种喜欢仅仅是基于‘把你当做家人’去面对的，我想试图跟你更加亲近，以确认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我没有得到你的回应。
“在那之后，这个想法就愈发浓烈，就算天天见面，还是想无视不刻跟你在一起，而就在昨晚，你也回应我了，不是吗？”
她的话音落下，卧室陷入寂静。
是啊，在那一吻落下后的几秒，陆离心底的欲望冲破了理智，他选择回应她。
这与情感上一时的冲动不同，他的心里一直在权衡先处理哪件事，而当下最接近真心而非规则的选择，就是回应她的吻。
听了符梓乐一番话，陆离抬起双手想要回拥她，但他现在是清醒的。
他的心里始终有一条线，横亘在情感与理智的边界。
她们从始至终都是工作关系，虽然符梓乐在家里，但陆离是在职场。
他的手悬在符梓乐腰侧，又攥紧了拳，僵硬地垂了下去。
见陆离不回答，符梓乐似乎能察觉出他心底的纠结。
“我想要你做我的男友，”可她却不想让他纠结，“可以吗？”
陆离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道：“符小姐，你我的关系本不应该这样……”
“但如果……您是真心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想向您回应我的真心……”
他似乎快要流出泪来，这样的场景，在他的梦中也不敢出现，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身在此处。
“我……
“我也想要做您的男友，只是我们主仆有别，我非常担心这样的想法会冒犯到您。
“能够成为您的管家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能够再一次回到您身边，照顾您，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符梓乐道：“再一次？难道上一次是在平行时空里照顾我吗？”
陆离怔住，因激动而颤抖的唇轻轻抿起，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符梓乐好像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而符梓乐没给他想好解释的时间，轻踮起脚，抬头吻上了他。
不同于昨晚的深入，今天只是点到即止。
“早安吻，我的新男友。”她放开陆离，转身去了盥洗室，“好了，先起床吃饭吧。”
符梓乐离开之后，陆离站在原地晃了晃神，慌慌张张地整理了一下床铺，赶去厨房做早餐。
他动作利索，符梓乐洗漱完毕，他也把早餐端上了桌。
只不过今天要缺席一下了，他起得比以前晚，就把洗漱放到了做饭之后。
这绝对是二人对话最少的一个上午，符梓乐只同他聊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
依旧是熟悉的小沙发，符梓乐窝在里面，端着平板电脑浏览沈清砚发来的衍生品设计方案，陆离则是在阳台浇花。
循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符梓乐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他蹲下身，竟然是那天白星岚送来的那束繁星，被他栽到盆里了。
花束生存很短，陆离却能把它的花期延长到现在。
流光的花瓣在阳光下更加绚烂，淡淡的香气顺着浇灌的水滴蔓延到周围空气中。
陆离起身，拎起水壶浇灌下一盆。
符梓乐放下手中的文件，蹲到那盆繁星前：“没想到你把它照顾得这么好。”
陆离道：“只要保持好繁星的生存条件，开半年不是问题。”
符梓乐道：“听星岚说最近她在准备考试呢，她想考姜老师的研究生。”
陆离道：“确实值得，姜老师的团队对繁星花的研究近几年有了很大进步，祝愿白小姐考试顺利。”
符梓乐静静地盯着这种天然流光的花瓣，陆离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符小姐是累了吗，我一会儿为您准备柠檬茶来舒缓一下心情。”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几乎天天都在忙工作，那不上班的时候，我们还能干些什么？”
陆离道：“符小姐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为您拟定计划。”
符梓乐道：“我们现在的关系，算是情侣了吧，当要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事。”
陆离动作顿了一下：“情……”
他最终没好意思说出那个词，改口道：“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哪些事足够合适用在我们……现在的关系上。”
符梓乐道：“你没谈过恋爱，还没交过朋友吗？”
陆离道：“我能称之为朋友的，都是些阶段性相熟的人，比如同班同学，但都会因为我的一些习惯而渐行渐远……”
符梓乐想了一下：“没事，强者总是孤独的，能做到年级第一，说明你很自律，跟不上你节奏的人本来就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她站起来，凑到陆离身边：“所以，我也很惊讶你能够契合我的节奏，没成为我人生中的过客。”
“至于情侣之间能做的事嘛，”她转到陆离面前，“就像朋友一样，跟朋友能做的事，情侣也能做，当然，情侣之间还可以做一些不同于友情的、更加亲密的事。”
她每多说一句，陆离的脸就红了几分，紧握着浇水壶愣在原地。
“往大了说，从一起出门逛街、逛公园，到一起去旅游，可能往后人生中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对方的身影。”符梓乐像她在讲台上讲课一样，手舞足蹈地描述着。
“而往小了说，就是每天的陪伴时间，以及……”
见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符梓乐也忍不住想逗逗他。
“以及每日的早安吻和晚安吻。”
陆离喉结微动，只有妥协：“符小姐想做的，我都……愿意。”
符梓乐道：“你愿意接受和你主动想做是两回事，陆离。”
陆离道：“我想做……”
符梓乐道：“你总是觉得对我做什么会冒犯到我，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没什么冒犯的。”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相反，我也可以。”她道，“这就是爱人，我愿意包容你，你也同样可以对我提出合理的意见。”
她拿过陆离手中的浇水壶，放到地上，回看向爱人的双眼。
她的这番话，让陆离心中屹立了四十年的那座名为规则与秩序的大山，微微松动了。
他被教导在其位守其职，从不敢跨越雷池半步，但现在有个人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
而他现在要面临的一切，会将他引向混乱与无序。
符梓乐捧起他的脸，飞快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陆离有些六神无主，直到她在这一吻后接着说。
“陆离，不要有顾虑，任何想法都是被允许的。”
骨灰盒里的录音，真真切切从她的口中发出。
她背着光，站在陆离身前，阳光照亮她乌黑的发，黑色的眼愈发深邃。
陆离觉得这一抹黑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明媚的天空，温暖的日光，他的身上却发出一阵恶寒。
她像一个无底深渊，陆离站在崖边，脑子里充斥着“往下跳”的声音。
“就像这样，我可以对你做我想做的事，你现在也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
“不要有顾虑，我们互相信任，你在害怕什么呢？”
陆离盯着她的眼睛，表情变得苦涩。
他一手按在胸口，那里是怦怦跳的心脏。
另一手抬起，靠近符梓乐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着，即便现在的她只是一堆数据，他还是不敢贴上那片肌肤。
符梓乐弯起嘴角，脑袋一歪，枕进他温凉的手心。
“符小姐……”
符梓乐伸手贴上他的手，另一手举起来，揉了揉他的发顶。
她道：“陆离，想要和人亲近不是一件坏事，而是再正常不过的情感需求。”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很可靠地在我身边帮助我，”她又拿起浇水壶，“而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会走开。”
还带着余温的木把手塞回陆离手中，符梓乐说完，又坐回小沙发上去了。
“当然，我也不会要你马上接受这些，慢慢来就好了。”
陆离望向她继续沉浸在工作中的身影，心底的门悄悄开了个缝。
有人从那个缝里偷偷钻了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