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晚宴 他们是海中 ...
-
周五的展览办得相当成功，符梓乐和沈清砚的合作也从此展开，她们看上了那件“草原上的风”，要买下来为其制作衍生产品。
工作的事情谈妥，沈清砚又发来了邀约。
“符小姐，”她还保留着老一辈语音通话的习惯，“这周日我打算办一场晚宴，想邀请你也来参加。”
符梓乐道：“是为了庆祝这次展览圆满完成吗，沈女士，那这邀请我一定不会拒绝您。”
沈清砚道：“当然是了，我只邀请了本次参展的艺术家们，不过每人都可以带一位伴侣来哦，带谁来你可以自己定，邀请函晚一点小胡会发给你的助理。”
符梓乐道：“我明白了。”
沈清砚：“那就期待你过来了哦。”
符梓乐：“好。”
通话刚刚结束，陆离那边就收到了来信。
——
【沈氏-胡俊】：符梓乐老师，您好！
本次“再见自然”展圆满落幕，沈氏由衷感谢您的参与。
为庆祝本次展览圆满成功，特筹备庆祝晚宴，诚邀您拨冗出席，一同相聚畅谈。
晚宴时间：3014年7月2日周日晚19:00
晚宴地点：沈竹小筑
诚挚恭候您光临！
——
“还说晚一点，这话音一落就来了。沈竹小筑？这是什么地方？”符梓乐扫了几眼终端上的邀请函问道。
“是沈女士几年前修建的一座公园式私人庭院，”陆离道，“说是私人，其实也会免费开放给游客参观，偶尔也有一些工作上的谈话在这里进行。”
符梓乐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家里办酒席的倒是能理解，家里开公园的还是第一次见。”
陆离弯起嘴角：“不止开公园，这座小筑刚落成的时候，沈女士还请来了她最喜欢的歌手开演唱会。”
符梓乐：“……”
“行。”
“那你帮我先记在日程上吧，”符梓乐道，“看来明天真该好好休息了。”
据陆离所知，符梓乐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社交的人。
所以在晚宴之前，有必要进行一整天的“充电”来应付那一晚的活动。
陆离熟练地打开终端上的日程表，忽然停下了手。
“那个……”他欲言又止。
沈清砚说每人可以带一位伴侣，而符梓乐并没有告诉他要带谁去。
按理来说，符梓乐应该会带她的学生云澈，抑或是团队中另外的人，她们才是跟这场展览相关的人。
并且届时晚宴上也一定都是业界内相关人士，刚好可以交流一波，说不定还能拓展更多的人脉。
可若是带了别人，他心里会有失落，所以无法坦然询问符梓乐。
尽管他知道自己过去并没有什么用，他知道自己总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不知道怎么开口，陆离绞尽脑汁，抿起了嘴。
本来他的声音很小，以为符梓乐没注意到，结果她应道：“怎么了？”
“啊……”陆离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说，您想……带着谁去呢？我、我记一下。”
符梓乐道：“你跟着我去。”
陆离：“啊？”
符梓乐道：“你是我的助理，你不去谁去。”
陆离：“哎？”
符梓乐道：“记好了吗？你该不会是想拒绝吧，你要是累的话，完全可以拒绝我哦。”
“没有！”陆离忙道，“我没有想要拒绝，我很乐意作为您的‘陪同’，同您一道赴宴。”
“与其说是乐意，”他又补充道，“不如说是我很荣幸能够和您一起……”
他说完便马上低下头，在周日那天新建行程，他能感受到符梓乐的视线一直看着他，脸很快就红了。
“好了符小姐，我该准备晚饭了。”
说完便仓皇逃走。
除了被选择的惊喜，还有符梓乐理所应当的语气带来的安心。
*
周六在家休息一日，很快便到了周日晚上。
这次晚宴并非工作场合，符梓乐也没有特意搭配，依旧穿着周五开展那日干净又舒服、带些小设计感的休闲服装。
陆离则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助理制服。
向门口的安保系统刷了终端上的邀请函，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沈竹小筑。
“你在我后面干什么，”符梓乐对他招招手，“你是我带来的，咱俩走一起。”
陆离怔了一下，跟紧两步同她并肩，没想到下一秒符梓乐的手像亲密的朋友一般挽上了他的胳膊。
他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入场长廊里的美景也没心思欣赏了。
比起公园，沈竹小筑更像一个中式庭院，路边种着不同品种的花树，繁密的绿化簇拥着远处亮着灯的中式建筑。
漂流车速度不快，但会自动识别最近的路，很快就到了晚宴小楼门口。
“小符！”或许是心灵相通，沈清砚也穿着十分休闲舒适的衣服，让这场晚宴显得没那么正式，反而多了些轻松感。
“我就知道你会带他来，”沈清砚伸出温暖的手接过符梓乐，“你还没给我好好介绍一下他呢。”
符梓乐笑着，一手握着沈清砚，一手放在陆离肩上：“上个月找的家庭助理，名字您应该知道了，叫陆离。”
沈清砚赞许地看过去，陆离微一鞠躬：“沈女士您好。”
“快进来吧，”沈清砚拉着她往里走，“晚宴快开始了。”
小楼内部设计简约大气，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甜点酒水，角落处，室内管弦乐团正奏着悠悠的乐声。
所有客人落座，沈清砚简单致辞后，晚宴便开始了。
有的人目的明确，举着酒杯便到处开花，毕竟这样的场合不多，没有严肃的学术氛围，能够顺理成章地跟更高权的人自由攀谈。
而有的人，一如符梓乐，她好像真的很饿，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只不过餐桌上的菜式尽都小巧精致，像她如此这般去吃也显得十分优雅。
“陆离，”她凑到陆离耳边小声道，“你去帮我拿一份那边的榛子蛋糕好不好？”
陆离：“好。”
他耳朵热热的，走到靠近乐团的那张方桌，拿了一只空盘子，把各种口味的蛋糕都夹了一份。
“生面孔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进他另一边耳朵，陆离转头，是两位结伴的陌生男人。
他们二人穿得也很正式，看来也十分重视这场宴会。
陆离笑了一下：“您好。”
前面的那位男人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曹岩，这位是戴彰，怎么称呼？”
陆离放下夹子，回应他的握手：“我叫陆离。”
曹岩环顾了一圈会场，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陆离，凑他更近道：“你喜欢哪位艺术家？”
陆离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问的是这个。
“我很喜欢符梓乐小姐的作品。”
陆离当然不会说别人。
戴彰在后面轻笑一声，曹岩扯了扯嘴角：“倒是巧了，没想到在这儿能碰见同好。”
陆离道：“曹先生也喜欢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直到后面的戴彰忽然道：“算不上巧，就怕有些人是凑着跟风罢了。”
陆离脸上表情未变，心中腾起一阵疑惑。
曹岩接过话头道：“希望你是真懂她的作品，不是三分钟热度，你知道的，有些男人，为了能谈下她的作品，做了多少功课。”
陆离心中盘算了一下，从昨天开始，他帮符梓乐拒绝掉的合作就高达几十单。
原来他们就是那些海中的鱼，越不过高耸的龙门，就想给潜在的“对手”发出警告。
只可惜他们选错了人。
陆离道：“曹先生，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都是同好，”曹岩打断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满一杯，“来走一个，就当认识了。”
陆离摆摆手：“不好意思曹先生，我不能喝……
戴彰也围过来：“给个面子，兄弟。”
*
陆离离席后，符梓乐嘴里正嚼着一块烤牛肉。
“小符。”
沈清砚忽然坐过来：“有没有兴趣跟我谈谈，我那边有个项目，正好也跟你做的刺绣相关。”
符梓乐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沈女士。”
沈清砚引她到另一桌，那里只坐着一位中年女人，肯定比符梓乐大，但看着比沈清砚小一些。
“您好，我是符梓乐，”她道，“您是？”
中年女人笑道：“我叫钱忆秋，沈姐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天才艺术家。”
她笑起来，眼角的纹十分好看，岁月只会增添她愈发成熟稳重的气质。
“钱姐姐，”符梓乐道，“听沈女士说，您们有个合作项目？”
钱忆秋道：“是的，不知道你对前天展览上的彩虹丝线有没有印象？”
符梓乐道：“有的有的，将不同元素融进蚕丝，让丝线在不同的场景下发出不一样的色彩，钱姐姐，您那个太厉害了，如果能加以利用，一定能做出更具现代艺术感的作品。”
钱忆秋道：“这就是我们想要拉你进来的初衷，我们想开发一种新的刺绣风格，叫做‘虹绣’，就用我的丝线，配上你们团队的技法和创意，再找沈姐推广到大众眼中。”
沈清砚道：“所以，特别邀请你的加入，小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符梓乐道：“听着真不错，我们团队也因为受控于绣线的种类，进入瓶颈期了，如果能尝试一下彩虹绣线，说不定真会有新的发现。”
沈清砚道：“不强迫你立马给出答案，你可以考虑几天，只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钱忆秋则是伸手示意，她身后的男助理立刻会意，从包里掏出一只小荷包。
她递给符梓乐：“你拿着，回去研究研究。”
符梓乐拉开荷包一看，里面是指节粗的一捆彩虹丝线，在现场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的琉璃彩光。
“太漂亮了，”她忍不住叹道，“谢谢钱姐姐。”
告别二人，符梓乐回到了刚才的座位，趁着新上的烤牛肉没被人取走，她赶紧端了一小盘新的放到面前。
只不过，身边好像少了个人。
怎么去取个蛋糕，陆离到现在都没回来。
符梓乐抬头张望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晚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