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隧道致幻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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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蜿蜒，改装吉普车后座反复震动，Alpha银灰的头发紧靠车窗，发丝随着颠簸的车路乱动。
车窗外山树掠映，透过倒影，渡零透过车窗看见晕车的Alpha，纪别的眉微微皱起，双眼紧闭，在新的一个波荡后，紧抿的唇发出了一声极为难受的轻哼。
渡零打开自己那边的窗户，三指探上Alpha的额头，这次发现他额头温度有些烫，“贺甚，稍微开慢点，纪别有点晕车。”
“哎呦，怎么晕车了。弟再忍忍，马上就到大路了。”声音从主驾驶座飘来，贺甚开车的速度尽量又慢了点，从后视镜望了一眼难受的Alpha，“他们犬类是不是都有点晕车，我记得黎哥也晕得厉害。”
“可能是有点，纪别他五感敏感，估计是颠着了。”
“靠到我肩膀上来吧，我给你放信息素。”渡零小声朝Alpha说道，探上额间的手指挤入椅背的空隙，又沿着纪别后颈后抚，指尖轻点他脖子上的抑制环，示意Alpha靠过来。
纪别睁开了眼，渡零这才发现他睫毛根那处湿了一片，冰川色的瞳也有些湿漉，强撑着蹭蹭他的手，声音也哑，“哥……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纪别小声喘息，脖子上抑制环的电流却刺激搭在抑制环上的手一缩。
“等会到任务地点了，你在车上再休息一会，后备箱有退烧药，我们先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渡零和Alpha交代，同时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控量到仅限于后座闻到，没抽回的手也帮Alpha揉着腺体——抑制环同时被他从后面挑开。
“不要带了。”
Alpha忍住想靠过去的冲动，克制地轻蹭了下Omega手。
改装吉普车到达目标地点，两条隧道在同一条直线上，不存在其他通往716隧道的路，山路难过，特战分队只能兵分两路。
“小卓我好带，你俩选一个，我把你们送过去。”渡零展开翅膀，在原地扇了扇，引起一阵风浪，估量着自己能不能带一个成年Alpha飞到另一头。
“我肯定比他轻。”伏洛指着贺甚，“要不要等我往入口释放大面积毒雾后，零哥再带我过去，然后我们把贺甚留在这里操控无人机。”
“无人机操作你更熟一点，留在这里你是不是更方便？然后检测隧道里实时的毒素浓度。”渡零不假思索，“不用考虑我搬不搬得动。”
“实在不行，我虎化奔过去。”贺甚自知体重的含量，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的短发。
“不要把腺体能量浪费到这种地方，我能把你弄过去。”渡零比划了一下往Alpha身上哪里绑索扣，思考怎么更省力把人运过去。
耳朵轻动，平衡神经过于敏感还晕得厉害的Alpha睫毛颤了颤，打开车门，艰难瞬到正准备给贺甚上索扣的渡零旁边，哑声道：“哥，我带他瞬过去，瞬过去，耗不了我太多的能量。”
“能行吗。”渡零担忧，小狼明摆着身体不适，同为犬类的黎破曾经晕得更严重，下车就吐。
“……可以。”纪别点头，手搭上贺甚的肩现场瞬了小段距离。
“那我带卓一登的分身从空中飞到隧道地面中间路段，你带贺甚瞬移到716出口，小洛留在这里，我们三边同时检测毒雾传播。”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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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甚，716出口的毒素浓度情况如何。”蓝黑色翅膀拢合，渡零拿着专业设备返回改装吉普车旁，用晶体联络橙虎Alpha。
“纪别还好吗？”渡零忍不住补了一句。
“毒能测到，基本没被稀释。”贺甚回望后面站着摇摇欲倒的Alpha，“弟倒是看着有点不行了。”
“真不行了？真不行我飞过来先把他弄车上去。”
有些乏力的Alpha忙抬手，摸着耳坠的晶体回答，“哥……我等会就好了。”
“不行了一定跟我说。”渡零嘱咐完，继续交代，“等会伏洛洒完中和剂，你们再回来。贺甚，如果纪别等会看着没力气瞬移，别让他强撑。”
“好咧，弟等会晕了，我扛也要把他扛回来。”
渡零靠近伏洛，一起观看无人机拍摄画面——细密的水雾从无人机喷洒而出，缓慢压制隧道内被毒雾充斥的每一处角落。
显示的画面和地形图一模一样，无人机的飞行时间也无异常，至少不存在突然进了另一时空的可能。
“队长，我这边检测的毒素在安全标准范围内了。”拽开特质隔雾布的左角，卓一登弯腰看着检测仪说道。
“我们这边也是。”贺甚同步道。
“可以了，都回来吧。”
渡零心中若有所思，释放毒素传播过去要十五分钟，喷洒中和剂却是同步。
Omega话音刚落，为了证明自己行的纪别左手拍贺甚的肩，瞬到中间又带上水母，把两人一起瞬回改装吉普旁，围住Omega。
“哥，我真的可以。”
“嗯，真棒。”渡零下意识摸摸Alpha的头鼓励，旁边的卓一登和伏洛明显愣了半拍。
“好，先说结论。”渡零放下手，等伏洛导完拍摄素材，素材暂停到侧翻的运押车画面，“我们无人机的时间速度距离都能对上，也没被磁场影响，说明实时拍摄的素材应该为真。”
“实时拍摄到的素材里车没挪动，没有出现第二个实验体所说的‘把车连我一起吹翻’，主驾驶座这一滩硬化的血迹，也大概率是司机受伤流的血。”
渡零顿了顿，重点提出疑点：“但是伏洛的毒传播时间和中和时间对不上。一个要十分钟隔空传播，一个基本是马上。所以实际情况可能要比之前想的三种可能都要复杂，我个人觉得这是人为控制的，变异体或者实验体。”
“而且它的异能，我们暂时摸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范围很大，致幻、气流攻击、两个时空‘跃空性传播’，三者皆有。”
路上来的时候，渡零已经把“变异体存在异能”的可能和其他人确认过一遍，他们前些天收容疑似二次异变的变异体也拥有不同的异能，十分难缠。
“最近有出逃的实验体新闻吗？”卓一登的体型从正太长为青年形态，拉紧抽绳，将粉毛藏在兜帽下。
伏洛化为蛇尾，“没听说。”
“怎么说渡哥，那谁先进去。”贺甚大大咧咧笑着搭住伏洛的肩，他的精神体盖亚出现在吉普车车顶，用爪子划拉车顶跃跃欲试，“无人机反正看不出什么，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要人进去，大不了就失联12小时呗。”
“我想进去。”贺甚指着自己说，“我也想看看我能遇到什么哪种情况。”
“小卓的水母分身陪同共享视野，你穿好防毒面具、戴好牵引绳，每隔一分钟晃一次绳子，用晶体实时和我们汇报情况。”渡零也不多言，把车上的防毒面具抛给准备好了的贺甚，“暂时不要碰运押车，直接略过它，不要轻敌。”
贺甚在腰间扣好牵引绳，确保晶体和通讯设备正常传声，粉色水母漂浮到他的头顶，一齐出发。
无人机再一次跟随贺甚飞入隧道，拍摄画面实时传送到电子屏幕上：一人一虎前行，老虎慢悠悠走在前面，Alpha在后面东看西望，隧道照明灯带如常，顺利走过弯道。
“到哪了。”渡零通过晶体问，确保内外一致。
“队长，我看到……运押车了。”
声音从胸口的通讯设备传来，渡零眸色微暗，贺甚从来不叫他队长，第一顺位也不会使用组织发的设备传话。
Omega眼神一直未离开电子屏，几乎是传讯的同时，“飞机GPS受干扰”的提示占满大屏，满电的无人机电量迅速下降，无人机发出故障警告——无法稳定飞行，需要尽快降落或手动返航。
旁边的伏洛低声咒骂突然失灵的无人机，数着秒查看绳子晃动，用晶体联络贺甚，“猪！快看你头顶的无人机现在什么情况。”
杂乱激烈的电音掩盖贺甚的回答，渡零示意伏洛放下手显示彻底无法飞行的电子屏。
“……什…么，无人机……在我头顶…飞行得好……好……”
Omega抬起头与在场的几人相望，视线在沉默中汇聚——胸口的通讯设备杂音断续，贺甚的声音还是从这儿传来，而不是团队默认的晶体。
“小卓，视野共享给我们。”渡零即可下令，晶体本就是队内语音，颈环的主体在他这里，只要能把话传过去，分发下去的晶体就一定能接收信号。不会存在现在这种情况——问话能从晶体传输过去，嘈杂的电子反倒只能用通讯回话。
卓一登连接到漂浮在贺甚头顶的水母视野共享，脸色骤然煞白，轻轻摇头，将他所见共享——橙虎Alpha仍然在隧道前行，而他前方的隧道深处早早漫出浓雾，地上铺开一张灰白的地毯，长条照明灯在雾中闪烁，陷入沉寂的幽暗。
理应出现在Alpha背后的运押车却回到Alpha前方，像永远到不达的终点，永远和Alpha隔着一段距离。
全暗的灯在侧翻的运押车前独亮，光源闪烁像在一点点引路，蛊惑贺甚走过去查看，深处庞大的影子在光下晃动，涎水在尖利的齿尖滴落。
角度再次切换，留在617出口的分身转了360度，显示的隧道却一切如常，没有雾、灯也未暗。
渡零眼神掠过他身边的几个人，下一刻语气深重几分，朝贺甚叫出伏洛的代号试探，用晶体队内语音，“铆钉，你还听得见吗。”
“滋滋……滋滋…滋…我听不太清！好吵！”胸口的通讯设备这样回答。
“——听得见啊，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是一直在回答你们吗。还有！渡哥你记错了吧，人家不是叫金水吗！”贺甚听到“铆钉”的称呼，橙金色的瞳孔却悄然收缩，现编一个代号漫不经心回答，故意吹出得哨音恨不得一音八转，空旷的隧道回音荡荡。
同步外界，胸口电流声滋啦乱响，又冒出一句，“渡哥……叫错了吧！我不是铆钉，是金水！”
贺甚get到他的意思了。Omega勾唇轻笑，颈环悬浮的晶体轻松愉快地小幅上下晃动。
渡零慢条斯理开口，将他们听见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贺甚：
“队长，我看到运押车了。”
“什么，无人机在我头顶，飞行得好好的。”
“我听不太清，好吵。”
“渡哥，叫错了吧。我不是铆钉，是金水。”
“哟，怎么还改别人回答啊。” 贺甚听着与他说出口完全不同的话，鎏金一闪而过。
“到哪了。”——到运押车那了嘿，看这车翻的。
“猪，快看你头顶的无人机现在什么情况。”——你无人机怎么失灵了，飞到一半往我头上砸，疼死了。
“铆钉，你还听得见吗？”——听得见啊，你们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是一直在回答你们吗。还有！渡哥你记错了吧，我不是叫金水吗！
现在开始才算有点意思嘛！
觉得无聊的贺甚嘴角扬，下半身急不可耐虎化出兴奋的弧，唤回前方散步的精神体，捏碎头顶漂浮的水母与水母共享视野，水母所见的另一个视角出现在他的眸中，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正在靠近侧翻的运押车，而浓雾之中那庞大的虚影，是他见过的、遇到的最棘手的变异体。
“别恋战，我们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了。安全出来，第一任务是拿回芯片。”
水母被捏碎，他们外界的视角共享也即刻停止，渡零吩咐贺甚该做些什么。
“队长，出口的分身还能进去。”卓一登控住出口的水母，随时听令是否进隧道。
“我们被有意阻挡，在外面看到的和进去人看见的实际不一样，分身再进617隧道也没太大用处。贺甚的实力摆在哪，隧道内的东西只要不怕他把隧道拆了，尽情把他关在里面，抗不住了自然会把他放出来。”
Omega修长的身子后靠吉普车，抱臂思考，“……我等会从716出口同步进去，小卓你给我一只水母，我到时候把716的视角共享给你们。”
“纪别，帮我拿两个防毒面具。”渡零自然使唤，站在他旁边的Alpha瞬到吉普车后备箱，拿了两个防毒面具。
“再帮我看看牵引绳够长吗。”渡零将另外一个面具挂在腰上，抬眸关注了一眼Alpha的身体状况。
纪别从后备箱拿出一捆最长的牵引绳，“最长的三公里。”
“够了，绰绰有余。”
“纪别跟我过去，小卓你和小洛留在这里，看我给你们的共享内容，记录异常点。”渡零从Alpha手中接过牵引绳的初始头，扣上腰间的环扣。
“走吧。”渡零朝纪别伸出手腕，等Alpha握住带他瞬过去。
卓一登指尖一颤，新凝出了两只水母，只一左一右贴着Omega的手轻轻蹭了下。
伏洛同感震惊。
渡零等瞬到无人的位置才询问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Alpha。
“晕车好点了吗，小别。”
“好多了。”纪别身上还是一阵热一阵冷，但路走了两趟清醒不少，看出Omega的意图，握着渡零手不愿意没松开，放出精神体垂眸询问，“哥不愿意防毒面具给我的话，我让纪二进去陪哥。”
“真的好点了吗？”
“低头，让我摸额头。”渡零没搭理纪别的询问，只拧眉拧眉眯眼，更关心Alpha身体状况，等手摸上他额头确定真的不烫了，这才放下心。
“我一个人进去，在外面等我，拉好牵引绳。”
渡零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扯动环扣，腰线被清晰得勒出，映入冰川色的眼。
“伏洛的毒全方位杀伤，不管是人、实验体还是变异体，都会受伤。就算放了中和剂，那东西只要待在里面就会受伤，防毒面具是带给它的。”
“我把鸦鸦留给你。”渡鸦从Omega的精神图景飞到Alpha的肩头，渡零用指尖挑了挑鸦鸦的喉咙，抬头看着纪别继续说，“之前进去的实验体都是Alpha，一个进幻象遇到群体变异体，就像我们看到的‘贺甚’，另一个被攻击出贯穿伤，反倒普通人类的司机被治愈了腿伤。”
“所以我觉得里面的东西有自己的一个评判标准——我的身份单独进去最合适不过。你经验不足，卓一登分身能切换但只能自保，伏洛毒范围太大了，如果出不来，防毒面具也硬扛不了12小时。”
渡零带上防毒面具，声音隔了层质感变得闷沉，“乖乖的，在外面等我，鸦鸦啄你了，拉绳子把我弄出来。就算我出不来，就像贺甚说的，最多失联12个小时而已。”
“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我都得把那东西带出来。”渡零背对着Alpha后退进716隧道，朝站在隧道出口的Alpha挥手告别。
可转身的第一步，渡零清楚地认知到隧道的场景在极速发生转换。
“艹，他怎么分化成了Omega！以后发情期怎么办，让他去下蛋吗？！”
一声咒骂在耳中爆开，是噩梦。
“这个小兔崽，敢咬老子，关他个五六天！饿不死他！饿两顿就乖了！”
第二步，是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隧道致幻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