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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不要躲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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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青今天心情不好。苦闷。尤其是易帜最近还躲着她,更让她烦心。从小到大,她也算是吃喝不愁,没碰过壁。
她托着腮,腮帮子气鼓鼓的。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易帜难免有些不识好歹了!
几许凉风吹来。
宁柏青一瞥,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神狠厉:“没吃饱饭呀?”
忽麒的扇子扇得更卖力了:“姐姐现在可以了吗?”讨好的脸色出现在小脸上。
“行了行了,你……”宁柏青挥挥手驱逐他,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宁长河打断了。“柏青你又在使唤你弟弟了。”
宁柏青撒娇地直跺脚:“冤枉啊,你问问他是不是自愿的!”
忽麒都不用她说,忙着急地表忠心,着急得就怕宁长河不信。两个手掌捂住胸口,其心天地可鉴。
“我愿意,我愿意啊!”男孩激动得连手掌在空中挥舞。
宁长河也是没法子了,从小到大忽麒就爱粘着宁柏青,主动做牛做马,生怕她不让他伺候着。
起初,宁长河以为忽麒是怕自己是被捡来的而害怕,后来才发现忽麒纯粹就是喜欢给宁柏青做牛做马。
管不了管不了了,只是常常看着闹心。
宁长河舒出一口闷气:“小麒最近长高了呀,窜高了……”
宁柏青一扫,哟,现在到她肩膀这么高了。
忽麒充耳不闻,给宁柏青扇得更卖力了。
“姐姐这个力度怎么样?”
宁长河:“……”
宁柏青挥挥手:“走开,走开。不用你了。”
忽麒失望地停下动作。“哦。”
宁长河:“我管不了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宁柏青听见这句话,眼前一亮。心里也不烦了,敞亮起来了。
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有什么可抱怨的?
想通之后,她又胡乱翻出几本书准备找易帜探讨探讨。
她一回头,弯腰亲了亲忽麒额头。“做的不错,该赏。自己去我房里拿点银子买点心吧。”
随后宁柏青扭着小脚,急匆匆地跑出门外,裙摆如一阵清风拂过,露出一截如藕般的小腿。
宁长河摇摇头,揽住抱着扇子的忽麒,兀自叹气,忽麒呆着不动,愣愣地看着宁柏青跑远。
姐姐,什么时候你才会回头看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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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青哪知道忽麒内心戏那么多,她自己从心惯了,没想过想要却不能要的感觉。
一路小跑,她有点累了,放慢脚步,路旁的野花长势喜人,宁柏青歪着头看了几眼,才发现这是野兰花。
她轻轻捻了一朵小花,嘟囔着:“春兰如美人,不采羞自献。你不好意思主动献身的话,那本小姐就自己来了。”
宁柏青翻开书页,小心翼翼地夹在中间。接下来的路因为呵护这朵小兰花,她走得小心翼翼。
总算到了目的地。
“呐。”宁柏青打开书,又一次献宝。
易帜哭笑不得地接过。“又是忽麒摘的?”
宁柏青不乐意了:“是我自己摘的。”
易帜早就下定决心了,把书递过去:“很漂亮,和你一样。”
宁柏青:“那就给你了。”
易帜婉言谢绝。
宁柏青眼睛咕噜噜一转,古灵精怪地说:“心若兰兮终不移,寻得幽兰报知己……易哥哥,我今天恰巧读到这首诗,便觉得与我们适配。”
易帜纵然被她大胆言辞折磨了这么多年,还是被这样的话羞红了耳朵,像个差点耽于美色的和尚似的恼了。“不要再提了,我与你只是师兄妹情谊。”
“是吗?”宁柏青偏偏头,“寻得幽兰报知己……我以为我们是知己呢。”
易帜镇定下来,他知道宁柏青向来不爱读古文,或许对此解读也有些偏移。“咳咳…这首诗更多是讲男女之情的。”
宁柏青狡黠地笑,一只手挠挠头,正好掩住了她的狡黠,恍然大悟一般:“我用错了。”
“哥,给我看看你写的。”宁柏青踮起脚尖作势想看。
易帜措不及防被一股少女香气裹挟,进退两难,只好退后几步。
宁柏青嘴角上扬,彰显着好心情。易帜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这样的笑显然太明媚,比起一众羞于表达的女子来说,易帜觉得过分刺眼。
但他并不会指责宁柏青什么,毕竟在他心里宁柏青只是他老师的女儿。
易帜眼神飘忽,他忽地想到一个问题,一介女子当他的老师,来日若是金榜题名,岂不是让其他人看笑话。
宁柏青见他皱眉,以为是距离太近,易帜不喜欢,她懂得见好就收,装作拿另一本书,便与易帜拉开距离。
易帜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远,能不能考上还犹未可知,现在忧虑未免太早,但这确实是个隐患。他装作不经意:“柏青,我记得老师曾经说过她是被仇家追杀才逃到我们这里,你还记得其他细节吗?”
他对宁柏青信心满满,认为自己问了,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实也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