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斯意

5、撒娇与疯犬 程郁的眼尾

　　程郁的眼尾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他咬着下唇，指尖轻轻拽了拽程凛的袖口，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抱。”

　　程凛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郁——他记忆里的小叔永远冷淡疏离，哪怕断了腿，也倔强得不肯示弱半分。可现在，程郁仰着脸看他，眼眶泛红，唇瓣被咬得微微发肿，像个讨要安慰的小动物。

　　程凛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张开手臂，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在他发顶，声音都软了几分：“哥哥，我在呢。”

　　他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宠爱的大型犬，恨不得把程郁整个揉进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后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不哭了，好不好？”

　　程郁把脸埋在他肩窝，轻轻“嗯”了一声。

　　——而沈昭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镜片后的眸子死死盯着程郁贴在程凛怀里的样子，胸口翻涌着近乎暴戾的嫉妒。

　　“装什么可怜？”他冷笑，嗓音低哑得吓人，“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程郁身子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程凛的衣角。

　　程凛立刻抬头，不爽地瞪向沈昭：“你他妈闭嘴行不行？”

　　沈昭扯了扯领带，眼底暗潮翻涌，一步步逼近：“程凛，你真以为他在跟你撒娇？”他一把扣住程郁的后颈，强迫他抬头，声音冰冷，“哥哥，你演技挺好啊。”

　　程郁的睫毛颤了颤，眼眶还红着，却抿着唇不说话。

　　沈昭盯着他这副样子，胸口烧得发疼——明明是他先看上的猎物，凭什么程凛能抱？凭什么程郁会对程凛示弱？

　　他猛地将人从程凛怀里扯出来，掐着他的腰按在轮椅上，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哥哥，你要是真想撒娇……”

　　他低笑，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嗓音危险——

　　“不如求我。”

　　程凛在一旁炸毛：“沈昭你他妈找死？！”

　　程郁被夹在两人之间，呼吸凌乱，眼眶更红了。

　　——完了。

　　——这两条疯狗，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