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孩子还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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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殊确实打算放弃了，但是教他打铁的老师傅夸他很有天赋，只要勤加锻炼，再坚持个五年十年的，必然学有所成。
虽然知道这大概率是卖课的话术，但确实劝动了盛殊，毕竟技多不压身，而且退课只能退50%的学费，老师傅还美其名曰“少退钱是为了让学员多坚持”。
首次打铁的盛殊血条已经降为零，婉拒了祖师爷发出的锻炼邀请后，早早地洗漱上了床，倒头就睡。
等他睡着后，随道生回到了天界，准备去药王山找药王老头聊聊。
这回是真的聊聊，毕竟盛殊不希望他再跟其他先祖暴力沟通，他打算跟药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百草山庄的大门被敲响时药王正在庭院中晾晒药材，上回剑南门那位闯进来把他揍了一顿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这回他学聪明了，只把大门拉开条缝，在瞥见访客的一瞬间把正要脱口的“谁啊”给咽回了肚子里。
“砰”一声，三指宽的门缝也没了。
吃了闭门羹的随道生：“……”
他声音温和语气诚恳道：“可否入门一叙？”
压上全身力气堵门的药王不敢松懈，谨慎询问：“我那些不肖徒孙又干了糟心事？”
“非也，”访客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平和，“是我有求于您。”
得知对方不是来揍他的药王老头总算松了口气。
他丝毫没怀疑随道生会骗他，毕竟这扇门在剑宗老祖眼里跟装饰物没两样，根本不需要费这个劲。
防备卸下后，火气却上来了。
虽说上回是不肖徒孙有错在先，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给他这个一无所知的老头一顿揍？虽说他一介药修比不得武修能打，但也凭着一手好医术备受尊敬，哪怕是飞升前都没被人这么轻慢过。
药王没好气地拉开了门，对着剑祖阴阳怪气道：“这回不用拳头来打招呼了？”
随道生被嘲了也毫无怒色，像个再礼貌不过的客人般行了个拱手礼，不卑不亢地回应：“上回是随某有失分寸，但也是见小辈被欺负一时心急，还请药王见谅。”
意思是我的行为或许莽撞，但也是你的人先挑起的事端。
药王确实属于“人在天上坐，祸从下界来”，无端端被牵连上的，真要公平公正地算起账来随道生就该把药王庄那些人给挨个揍上一顿，无奈他那时没法在下界自由活动，更进不了药王庄，只得“擒贼先擒王”，直接从他们老祖那里着手施压，这也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手段。
药王听了这话真想直接把门一甩怒喊“不接客”，但他知道剑祖不是固守迂腐礼节之人，是真能干出闯门之类的事，又忌惮随道生的武力，还是不情不愿地把人给请了进门。
老头特意泡了最苦的茶，用最噎嗓子的糕点来招待这位不受他欢迎的访客。
谈话的地方在庭院中的临水竹亭里，随道生礼貌性地捧杯浅啜一口，尝到涩苦之味后便不动声色地放下杯盏，暗中使了灵力让一片飘落的竹叶恰好落进他的茶水里，然后心机地露出点遗憾的神情。
药王猜到他是故意的，却假装没看见，只是热情过头地让他尝尝自己准备的无馅杏仁饼。
这纯用豆粉和杏仁片烘成的饼配上茶水还能称得上一句好吃，若是干吃，只会噎得人难受。
老头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随道生低头看看落了竹叶的茶水，又看看被推到眼底的干噎杏仁饼，沉默半晌还是麻烦药王给他换了一杯茶水，冷着一张美人脸一边喝茶一边吃饼。
等药王发自内心地展露笑容，随道生才停止了刻意放慢的进食。
毕竟揍了老头一顿，被无伤大雅地陷害一下也不必计较，让他发泄了怒气亦有利于接下来的谈话。
“说吧，找我老头有什么事？”药王主动开了口。
随道生也不跟他客气：“向药老您要几粒固形丹，给门中的一个小孩救命。”
既然是给下界人的，自然不是从药王手中求药，而是请药王托梦给徒孙，让药王庄来提供固形丹。
药王也明白他的用意。
只是……“固形丹？确定不是延寿丹？”
一般来说，寿尽之人若要强行延寿，可以服用地品丹药延寿丹，只是无法恢复年轻，延续的寿数也有限；而固形丹，服用的常是寿未尽但身体过早衰竭之人。
后者的情况罕见，大多求的是延寿丹。
药王无意盘根问底，只是确认清楚随道生的需求，甚至担心这位外行弄错丹药名，还好心地把两者的区别说了一遍。
“是固形丹。”随道生颔首。
“我托梦问问，固形丹少人用，庄里不一定有。”药王答得谨慎。
随道生表示理解：“如果没有固形丹，还麻烦您托他们借一只铸骨炉给剑南门。”
“好。”老头摸摸胡子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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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将亮，盛殊半梦半醒间觉得床头有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卷着被子翻过身，试图用后脑勺来顶着那灼亮的视线。十分钟后，他无奈地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差三分钟到六点。
“祖师爷，”他晨起时的沙哑声音里满是幽怨，“您起得可真早。”
随道生摇了摇头：“我没睡。”
更确切地说是不用睡，飞升之人能够摆脱为人时的生理需求，吃东西也只是因为想吃，而不是需要吃。
但盛殊不知道，他甚至瞎猜祖师爷是不是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要是随道生懂读心术的话，他必然要骂盛殊一句“小没良心的”。
随道生将昨晚跟药王的谈话讲给盛殊听，然后在小朋友顶着一脸震惊和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懵懂时，看似平静又似透着些控诉道：“老头逼我喝了很苦的茶……现在嘴里还是苦的。”
盛殊尚且没能消化完祖师爷为了他去求药王的重磅消息，对方却猝不及防地朝他撒了个娇，更是把他给惊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凭着混乱的本能回应道：“我给您拿颗糖？”
随道生矜持地点了点头。
等盛殊迷迷糊糊地裹着外套出到客厅时，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吃糖，也不可能买糖，并困惑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用糖来哄祖师爷。
又不是小孩子。
最后他进了厨房，用蜂蜜泡了杯小甜水给祖师爷。
随道生没有问他为什么把糖换成了蜂蜜水，小猫给他拿什么他就吃什么。
只是……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先前看过的某本情感小说里，如果主角一方喝下了极为苦涩的药，另外一方是要给他……
一个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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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很快给来了答复。
“固形丹没有需求，很早之前就没炼了，铸骨炉……也借不了你们剑南门。”老头一口气把话说完，直接闪到了院里的大缸后面。
“哦？”随道生的表情还算平静，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压迫感，“为什么？”
药王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盯着他的神色不敢松懈半秒，好让自己能及时躲开这座瘟神说不定会随时暴走的攻击。
“延寿丹不够用，他们的失败率又高，空不出炉子来。”药王把闻峰跟他诉苦的话转述给随道生。
剑宗老祖控制住自己想当场掀桌的手，微微垂眸，转而打起了感情牌：“可是我家孩子还这么小，他还没怎么见过世面……”
药王庄那群闻姓老头再延寿也活不了多少年，又尽干些抢人成果尸位素餐的腌臜事，不如早死了干净。
这是随道生的真实想法。
但在药王老头看来，徒孙们再不肖也终究是徒孙，哪有为了别家小孩牺牲自家人的道理，但如果那孩子真的年纪很小……也确实可怜。
药王没忍住多问了一嘴：“你家孩子几岁了？”
随道生叹气：“他才两百岁出头。”
那确实挺可惜的……等等？多少岁？！
药王的额角抽了抽：“我家最大的都没到两百岁。”
这话倒是把随道生震了一下，他看药王庄官网上那一堆老头各个褶子堆褶子，还以为都得五六百往上。
这也不能怪他误会，在他们那个时代两百岁确实与小孩无异，只能怪……药王的徒孙长得太老成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挣扎一下，却见老头假惺惺地抹泪道：“我家最大的孩子还比你家小起码五岁……”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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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祖师爷的算了可不是就此打消念头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老头在天上掰扯没用，反正现在能跟着盛殊在下界活动，倒不如自己动手去抢。
这个想法不仁义，但在他飞升前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里，这种行为比比皆是。
反倒是盛殊比较难接受，又劝不住祖师爷。但在出发前夕，一件意外暂缓了他们前往药王庄的脚步。
姚子琛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孩子还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