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美色暴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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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好了赴宴的日子后，盛殊提前去找祖师爷商量换身衣服——此祖的样貌和衣着都太打眼了，很容易抢了人家新郎的风头。
他们是去吃席的，不是去招恨的。
他给祖师爷挑选的是他平日里买惯的几家服装网店，主打舒适平价，发货点就在本省，很快就能到。
某购物app的页面又让祖师爷开了回眼界，那双向来带着散漫笑意、难得浮现波动的凤眸里掺着新奇，专注地翻阅着可以称得上是包罗万象的商品选项。
盛殊每次见到祖师爷这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要给他仔细解释这些现代人早已见怪不怪的事物，感觉就跟养了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一样。
实话说，挺想听祖师爷叫他一声爹的。
这个想法太大逆不道了，盛殊下意识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把不切实际的妄想给甩出脑外。
在得知这个板子还能检索问题答案、甚至向网友求助时，祖师爷显得若有所思，半晌，问出了一个让盛殊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可以查阅养猫技巧吗？”
“可以是可以，”盛殊歪了歪头，圆圆的猫眼里充满不解，“您想养猫？”
那可有点麻烦，把猫养在祠堂里的话说不准会扒拉先祖们的牌位和供桌上的香炉，或者在木制地板和柱子上磨爪……
祖师爷顿了顿，轻描淡写道：只是问问。”
他已经有一只了。
盛殊本猫揣测不到祖师爷的真实想法，但听到他没打算在祠堂里养猫还是小小地松了口气。
磨蹭了半天，祖师爷总算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选衣服这件事上。盛殊本以为祖师爷自恃貌美，对衣着不太上心，像是上次外出吃自助时，祖师爷就没怎么讲究地穿了自己给他买的衣服……当然，实际上这张脸穿什么都不会难看，所以他也没有想到，祖师爷这次会挑得格外认真。
在随道生点开一张复古中带着潮流、盛殊认为非常适合他的新中式唐装后，他端详了一小会儿，又把大图给关掉了。
盛殊缓慢地眨了眨眼，试探道：“您不喜欢这件吗？我觉得还挺适合您的。”
他没有想要左右祖师爷选择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祖师爷穿上会非常好看。
祖师爷抿了抿唇。
“袖口包边的红色太亮了，我不喜欢。”
说完，还寻求认同似的再次点开了那张图，把袖口放大给盛殊看。
盛殊盯着袖边那点他先前根本没注意到的红色，脑海中突然闪回了祖师爷指着石雕设计图，说剑穗还要短半个指节长度的一幕。
是的，他想起来了，祖师爷是个细节怪，为了一个不起眼的设计排除这套衣服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没挑剔他第一次给他买的衣服，大概是要赶着吃饭，没空在意吧。
如果让此祖慢慢挑的话……盛殊看了眼敞开的雕花木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了。
他是午睡后来的，祖师爷这一挑就挑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最后，某祖犹豫了半天，在一套上红下黑、外搭披风的唐装和衬衫马甲、外搭西服外套的留洋少爷风套装中选择了后者。
不选前者也只是因为上衣是红的，善解人意的祖师爷自觉不跟新郎官撞色。
盛殊等得有点乏，起先还贴在祖师爷灵体边兴冲冲地看，看着看着就搬来小板凳窝在墙角发呆，渐渐地又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起了头，直到被挑好衣服的祖师爷叫醒。
他的天，从未见过如此完美主义的男人。
他扫了眼祖师爷点开的大图，心里赞赏了几句此祖跟他那张脸一样权威的审美，准备直接下单。
祖师爷却制止了他：“你要买？”
什么意思？祖师爷该不会以为自己只是给他看看吧？他在此祖面前的形象有这么抠门吗？
随道生看着盛殊那难以置信的神情，也没有错过小猫眼里满满的谴责之色，只是将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上他的双眼，一瞬过后，放下手的他身上那件常年不变的青色长衫，已然变成了图片上的样子。
合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他优美的肌肉线条，深灰的马甲恰到好处地掐出一把极富力量感的细腰，同色的西装裤把腿修饰得又直又长，再加上那张馋人的脸……
盛殊一下捂住了脸——这该死的、诱人的美色。
脸好烫、心跳得好快，明明也是看了不下数十回的脸，怎么还能被美色暴击到呢？
西装美人得意地勾起唇角，似乎犹嫌不足，又用手拢起了披在身后的长发。
不要高马尾……盛殊在心里呐喊，不要再暴击他的理智了。
祖师爷不知道他内心的哀求，灵巧把头发挽起。
不是高马尾，是低盘发。
“……”
盛殊放弃抵抗，这审美还是太超纲了。
“小殊？怎么流鼻血了？”
盛殊捂着鼻子翻了个白眼。
您说呢？没点自知之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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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殊稍显狼狈地离开了祠堂，并把平板留给了祖师爷。
谁能拒绝一个好奇孩子，呸，祖师爷的请求呢，虽然在乎面子的祖师爷没有出声，但盛殊并未忽略他频频落在平板上的视线。
不过他很快就有些后悔这个决定，因为好奇心强的祖师爷从互联网上学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梦里的一片草地上，他躺在两棵树之间绑着的吊床上，在微风和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中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他的脸上倒扣着一本杂志。封面上，某位眼熟的美人身着唐装手摇折扇。
兴许是受了白天发生的事影响……盛殊脸红红地翻着以祖师爷为主角的服装杂志，满足的情态像极了偷吃到小鱼干的猫。
远处的白雾里走出一个人影，盛殊受了惊，赶紧将杂志扒拉到身下藏起来。
幸好他的反应足够敏捷，因为到访者正是杂志主角本人，某位常常不打招呼就到他人梦里窜门的祖师爷。
他正紧张着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眼底正藏着某种不怀好意。
他随手摘下一支草地里的狗尾巴草，缓慢又带着些压迫感地走到轻微晃动的吊床前，在小猫睁大了眼的注视中，捏着毛绒绒的草伸到距离他鼻尖只有十公分的地方，发出某种逗弄小动物的声音——
“嘬嘬嘬。”
盛殊深吸了一口气：“……”
祖师爷的认知真的有点问题吧！他是人！不是猫！
哪有把人当猫逗弄的！
他刚想出言谴责，那根狗尾巴草却又垂下了一点，刚好搔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梦醒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余光瞥见从窗外洒进的一点月光……还是半夜呢。
他拢着被子摸到床边，从椅子上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摸出师奶给他的辟邪桃符来，压进了枕头底下。
希望能起作用吧……他打了个呵欠，抵抗不住浓重的睡意侵袭，很快又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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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席的那天，祖师爷并没有换上那套带马甲的西装，而是改成了一套设计简约、低调含蓄的新中式。
此举纯属为盛殊着想，就怕又把人给刺激到流鼻血了。
新郎新娘虽然都在市中心住，但家人还在本市郊区的桥头村里，宴席也是在村子里摆。
蹭席的两人跟着顾客的堂弟去和新郎新娘打了个招呼，以朋友的名义给了礼金，随后被安排落座在好友席上，坐等开饭。
虽然祖师爷已经穿得足够低调，但那张脸还是很瞩目，盛殊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也能感受到周围人不断投来的目光。
甚至隔壁桌有两位年轻的女孩子，拿着手机蠢蠢欲动地想往这里走，却见那位长相和气质都十分突出的极品帅哥，一脸宠溺地揉了揉身旁长着一双圆圆猫眼的清秀青年。
他们的样貌和气质迥然不同，看上去就不像兄弟，那只能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错失帅哥的沮丧，但很快又燃起了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两个帅哥内部消化也挺好，真养眼嘿。
盛殊不知道祖师爷摸他头的真实原因，只当是此祖又眼瞎地把他当小猫rua了。
开席的第一道菜照例是脆皮烤猪，第二道是每桌一只炖得软烂的发财大猪手，看得盛殊两眼发亮。
毕竟是村宴，菜品自然比不得酒店里的精致，好在用料新鲜、分量实在，他吃得也挺满足。
祖师爷还保持着一贯的优雅，进食不急不慢，只是筷子也没有放下来过。
吃到一半，盛殊独自离席去上洗手间。
酒席是借村委会的活动场地办的，洗手间在靠后山的一侧。他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时，初春夜晚的山风吹得他抖了抖。
好冷啊。方才在席上吃热的身子凉了些，他拉上了敞开的羽绒服拉链。
上完洗手间，他又沿着走廊往回走。身后传来一阵冲水的声音，却没有脚步声响起。
他的脊背不知为何在发凉，直觉催促着他赶紧回到热闹的宴席上去。
“好重的阴气……好香。”
是一个属于陌生男人的声音，他在重复着嘟囔些让普通人难以理解、却让盛殊毛骨悚然的话。
前方的走廊被无限拉长。
——又是鬼打墙。
盛殊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过身去直面对方。
在洗手间照出的昏黄的光里，男人的身前没有影子，他的双脚怪异地踮着，脚后跟高高离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美色暴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