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太子他笑了 ...
-
殿内所有人各怀鬼胎，薛鲤怀疑这皇帝应该是要在自己儿子面前表现得很英明，一点都不昏庸，于是并没有让太子见证这所谓的黑暗面。
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他无耻！
儿子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
在薛鲤痛恨的表情中，复承曜看向薛鲤，仿佛自己人似的吩咐：“陛下既然召见你，问什么答什么，不许弄虚作假。”
薛鲤在他亲昵的话语中听出三分威胁、四分咬牙切齿、两分薄凉、一分漫不经心。
不是你谁啊，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吗？
两人“眉来眼去”持续了很久，泰清帝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又不会吃人，你急什么？”
这话是对复承曜说的，视线却是落在薛鲤身上。
泰清帝轻描淡写道：“昨日听说你特意带了个宫女回东宫，就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愿意娶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
复承曜：“……”
复承曜顿了顿：“我那时候似乎还未出生？怎么会跑？”
这回轮到泰清帝沉默了，他恼怒道：“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可闹腾，你阿娘夜夜被你折磨得睡不着觉，怎么不会跑？”
父子俩歪理一个比一个多，薛鲤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吵架，困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明明不怎么明显，这俩人却都齐齐望向她。
薛鲤眼泪都还挂在眼角，似乎回想起像以前看过的宫斗剧中，这样的行为应该叫做失仪，要被拉下去掌嘴的。
她缓缓低下头，就听见泰清帝问：“这么喜欢，不如收进东宫？”
如果是别的场合，大约是叫她以后去东宫做事，不过结合场景来看，应该是让她去当太子的小妾。
薛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复承曜也没忍住嘀咕：“嫁给我不如说是折磨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听见。
泰清帝望着他们谁都不愿意的样子，倒怀疑是自己误会。
也不怪他误会，他这儿子从小到大就没开过情窍，难得对一个宫女主动，怎么看怎么是喜欢。
然而他此番试探，却并没有得到结果，于是他转而开始催婚。
先是说过几日要给太子相看相看，又问太子有没有中意的，说得复承曜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就疼的头更疼了。
他听着念叨了半天，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泰清帝问：“身子不舒服？”
复承曜道：“头有些晕。”
泰清帝便停止念咒，同时催促：“那你先回去歇息。”
就在这时，复承曜突然指指薛鲤：“那她呢？也跟我走？”
泰清帝摆手：“你自己走你的，不是说不喜欢她？”
不喜欢归不喜欢，复承曜脚步顿了顿，开口道：“听说陛下这几日让宫中的道士们研究长生不老药，还找了一些宫女试药。”
薛鲤“倏”地将目光落了过去。
她没想到太子竟然知道这件事？
泰清帝也有些错愕：“你从何处听来的？”
复承曜“亲眼所见”，但此时又不能这么说，他最终还是开口：“并不难猜，最近司药司药材支出多出不少，陛下日理万机，没道理突然召她过来。”
薛鲤内心开始土拨鼠尖叫。
她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肥的人，竟然这么直白地挑破现实，泰清帝不主动说，原本应该是不想让他看，结果他竟然还自己主动问。
大殿内气氛凝滞，侍人们都低着头，薛鲤想了想，也低下头开始装死。
能感觉到泰清帝那边气压逐渐变低，自古皇家无父子，游戏里更是。
薛鲤记得之前玩游戏的时候，时不时就听说哪个那哪个妃子得罪了泰清帝被打入冷宫，这对于薛鲤来说完全是很不能接受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宠爱过的，怎么能这么不留情呢？
对妃嫔如此，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算是太子，落了帝王的面子，废太子都是有可能的。
薛鲤紧张兮兮，就听见泰清帝沉声道：“你还管起朕的事了。”
复承曜微微俯身：“拿人试药，实在残忍。”
泰清帝：“那你的意思是，要朕用自己试药。”
古代的人命不值钱，更别说薛鲤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试药这事，在帝王的眼里，或许对他来说是个赏赐。
其实薛鲤根本不愿意！
只是她没想到，太子在明知泰清帝已经生气的情况下，还是依旧出言劝谏。
不太像之前的那个看起来很邪恶很爱杀人的太子了。
此时他的身影在薛鲤这里已经变得很伟岸，很靠谱，很正直。
在薛鲤钦佩的目光中，太子缓缓跪下：“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
wok！
薛鲤飞快划拉自己的存档，觉得自己这回应该是寄了。
知道太子勇，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勇，这回别说是废太子，贬为平民或者是手刃亲子都是可能的。
薛鲤已经站不住，同时感觉到一起站着的宫女们也都开始瑟瑟发抖，她怀疑自己这回也要跟着死。
薛鲤最先忍不住，她先存个档，然后默默跪下，挪到太子身旁，扯扯他的袖子：“哥，你说这话，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项上人头？”
太子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伺候在甘露殿的侍人们，就算是听见天大的事也装作听不见，这才是他们活命的手段。
这个，大胆地偷偷拉他袖子说小话也就算了，还当着陛下的面说，觉得自己的命不够长是吗？
复承曜没理她。
薛鲤注意到泰清帝眼刀已经刺向她，连忙闭上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儿子不可以杀，她这个宫女可以杀，泰清帝冷冷道：“把这个多嘴多舌的宫女给我拖下去，杖毙。”
薛鲤：“哎？不是，哎，别拉我。”
复承曜动了动，刚想蹙眉，刚才还气势汹汹想去拉薛鲤的几个内侍已经站回原地，薛鲤也早已经站回原地，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似乎无事发生。
复承曜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泰清帝原本没那么生气的，这回看见复承曜还敢笑，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笑？你是在挑衅朕？”
复承曜：“……”
眼看着事态逐渐紧急，薛鲤连忙又回了一次档。
不知道这位太子为什么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还能笑出声，也不知道回档功能会不会改变别人的行动轨迹，薛鲤还是打算给他一次机会。
万一呢？
因为殿内的格局并没有变化，以至于她的回档不算太明显，不过复承曜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泰清帝刚才气得直接站起来训他，但现在依旧端坐在软榻上，刚才恨不得揍他一顿，现在气归气，并没有揍他。
复承曜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敢再造次。
时间依旧回到最初，泰清帝审视地看着复承曜：“你说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是因为你自己见识短浅，朕是天子，朕说有就有。”
现在是吵不过决定用魔法攻击。
复承曜不卑不亢，丝毫不乱：“陛下既说有长生不老药，那么，儿子愿意为陛下试药。”
他的话说完，俯身拜向泰清帝。
薛鲤已经控制不住瞪大双眼，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太子究竟是怎么想的，那药是会死人的！
好在，泰清帝也认为他是在胡言乱语，当即就蹙眉道：“胡闹，你身为储君，怎么能做这种事？”
复承曜却抬起头来，视线是垂下的，语气恭恭敬敬：“那陛下认为，宫女便可以为您试药，她们的命便不是命。”
泰清帝看着他的身影，轻叹一声，到底是说：“你若是想护着她，以后不叫她试药。”
复承曜：“陛下知道，我说的是所有宫女。”
一个帝王，对他一再退让，已经是极限，现在竟然还妄想说他的不是。
泰清帝看着他，许久才道：“来人，太子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即刻押回东宫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
薛鲤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下意识看向太子，希望他会说两句话求情，但是没有。
他俯身拜过：“谨遵圣旨。”
已经有人过来礼貌地请太子走，复承曜从地上起身，大约是头疼一直没理，又跑进宫忙了一阵，刚才又跪又磕头的，他起身时，头疼就更加剧烈。
甚至疼得他眼前几乎一黑。
复承曜身形晃了一晃，离他最近的薛鲤下意识一跨步走上前，接住他。
太子个高，压过来的重量不可小觑，薛鲤呲牙裂嘴地扶住他，捏到他结实的手臂，捏起来硬邦邦的，还闻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淡淡的浅香，不知道是什么香，暖暖的，像阳光，又像向日葵。
薛鲤勉强扶着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关怀一下，忍不住问：“你又头疼？”
复承曜恹恹地点头。
还顺势道：“你跟我先回东宫。”
薛鲤知道他这回应该是真的在救自己，于是么没有拒绝，在有禁军要上前时挡在他身前：“这是太子，不许动手动脚，我押着他回东宫。”
五大三粗地禁军看向比太子矮一个头的薛鲤：“？”
谁来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