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校园］》刹那月色

45、第 45 章

　　霍淼给小蘑菇送衣服的这件事成了江羡鱼和霍淼之间互不相通的秘密，没有人打算让小蘑菇知道。
　　这件事给江羡鱼提供了灵感，她或许可以送给小蘑菇一副隐形眼镜，这种实用性很强的礼物才更适合她，而且隐形眼镜也不怎么显眼，小蘑菇可以藏起来。
　　小蘑菇的生日在五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江羡鱼决定寒假出去找点兼职，毕竟她的零花钱和江羡鱼都是有限的，她自己也还有开销。光想着节流肯定不行，必须还得开源才行。
　　眼下更要紧的是元旦晚会，江羡鱼特意早早来到学校，但公告栏上面还没有公示，她只好回班。
　　除了小蘑菇和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之外，霍淼、陈瑾、孟则也陆续来到班上，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江羡鱼想，大概还是没消息。
　　大课间跑操时，陈瑾趁着还没解散的间隙，和江羡鱼周边的同学换了位置，过来说悄悄话：“解散了我们去找小蘑菇吧？一起去看看元旦晚会名单公示了没有。”
　　江羡鱼自然是答应了，反正她本来也打算去看。
　　校长在台上说了半天废话，终于解散了队伍，江羡鱼拉起陈瑾就往小蘑菇的方向跑，操场上的人太多了，又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如果不快点过去，基本上就很难再找到了。
　　小蘑菇解散后向来走的很快，江羡鱼带着陈瑾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赶上小蘑菇。
　　陈瑾有些佩服道：“你体力真好，刚跑操完还有这个力气。”
　　江羡鱼微微喘着气，说：“过奖过奖。”她体质向来如此，校长讲话的这一会儿够她休息了。
　　小蘑菇看到她们，大概已经猜到来意，笑着问：“怎么，找我去看名单？”
　　“是啊，走吧。”
　　三人说笑着朝公告栏的方向走去，远远地，江羡鱼便看到那里多了一张白纸。
　　她扯了扯陈瑾的衣袖，问道：“你早上来的时候看了吗？没有那张纸吧？”
　　陈瑾推了推眼镜，问：“你确定要问我这个高度近视的人吗？”
　　小蘑菇已经预料到江羡鱼会问她什么，抢先道：“我的眼镜太久没换了，也看不太清楚。”
　　江羡鱼立刻推着二人要往前走，“快快快，我等不及了。”
　　陈瑾拒绝：“不行，我走不动了。”
　　小蘑菇摇头：“我也是……”
　　江羡鱼啧啧两声，说：“还得是我，你们慢慢走吧。”毕竟她刚被认证体力好，说完这句，江羡鱼快步走向公告栏，她没看错，公告栏上确实贴了一张新的白色的纸。
　　江羡鱼的心微微悬起来，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她还在乎成绩的时候，那种感觉很相似。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标题的位置，是元旦晚会节目名单公示。
　　从上往下粗略地扫了一眼，江羡鱼很快找到他们的节目名字，她终于放下心来，仔细地检查一遍，后面跟着的名字是他们没错。
　　陈瑾和小蘑菇并排走在江羡鱼后面，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她们也都没有要打破现状的意思。
　　直到江羡鱼回头，满怀喜悦地朝她们挥手。
　　两人都明白了江羡鱼的意思，脸上也不自觉带上喜色，加快了脚步。
　　江羡鱼指着那一行字，说：“你看，是我们。”
　　陈瑾没说话，只是默默举起手，小蘑菇会意，和陈瑾击掌，说：“太好了。”
　　江羡鱼立刻举起手，说：“我也要。”
　　小蘑菇相当配合，立刻给了她回应。
　　“好幼稚，也就小蘑菇跟你玩了。”陈瑾吐槽。
　　江羡鱼不服气，说：“你先带头的好不好？”
　　陈瑾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霍淼的声音：“我也要。”
　　江羡鱼乍一下听到霍淼的声音，心里只想着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转身准备和他说话，但霍淼个子高，他说这话的时候半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于是江羡鱼正巧撞上了霍淼的鼻子。
　　霍淼“嘶”了一声，江羡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句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关切地凑到霍淼面前，“怎么样？很痛吗？”江羡鱼有些紧张，霍淼鼻梁高挺，要是这一下被她撞坏了怎么办？
　　公告栏这边人太多，江羡鱼搀扶着人走到边上去，霍淼缓缓蹲下来，说没事是假话，江羡鱼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这么大一个人，他捂住鼻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流血，只是他的眼泪已经因为疼痛蓄在眼眶里了。
　　江羡鱼跟着霍淼蹲下，小心翼翼地说：“我看看，有没有被我撞歪了。”
　　霍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又觉得江羡鱼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他的鼻子真的变歪的话，他大概要没脸见江羡鱼了——字面意思上的。
　　于是霍淼捂着下半张脸，不敢松开，他问：“如果我的鼻子真的……怎么办？”这个时候霍淼突然想到了祸从口出，那句他不想面对的后果被他省略过去。
　　江羡鱼毫不犹豫地说：“我会负责的。”
　　江羡鱼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没想太多，她只是觉得，霍淼因为她受伤，要赔钱什么的她都能接受。只是话一出口，似乎变味了许多，怎么好像是负心人在许下一个注定会反悔的承诺。
　　“我是说，我会赔钱什么的……”江羡鱼解释了一句，却显得更加奇怪。
　　霍淼知道江羡鱼的意思，却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大不了就这么赖上江羡鱼——如果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霍淼还是老实地把手放下来，等着江羡鱼的回答。
　　孟则是跟着霍淼一起走过来的，他的心里也惦记着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件事，小蘑菇和陈瑾早就跟着走到边上来，但两人之间的氛围显然不是她们可以插进去的，便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这一幕。
　　霍淼微微仰起脸，这样方便江羡鱼检查他的脸，江羡鱼掐住霍淼的下巴，上下左右摆弄一番。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从江羡鱼的角度来看，霍淼那一双动人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可知刚才痛得不轻，可他什么也没有说，是担心她吗？
　　江羡鱼知道这么想不太好，但是，但是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点怜惜之情，好想霍淼每天就这样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不舍得对她说重话，又乖又听话，可爱又可怜。
　　如同触电一般，江羡鱼松开捏着霍淼的手，轻咳一声掩饰她的情绪，“没事，还是一样帅。”她试图让自己像从前一样随口说出这种话，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切已经变味了。
　　她对霍淼并不像曾经那样，只是单纯欣赏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而是……而是什么？她一时间也说不明白。是喜欢吗？江羡鱼不知道，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如果说是喜欢的书、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她都说得出口，她也知道这是喜欢。
　　但是喜欢的人呢？她喜欢家人、喜欢小蘑菇、喜欢陈瑾、喜欢曾经的李雪，她甚至也是喜欢霍淼的，可这好像都不对。江羡鱼一向对自己认知清楚，但这种感情，她似乎是第一次产生——或许是第一次，她也分辨不清楚，这对于江羡鱼来说是一件很新颖的事情，也很值得她探究。
　　江羡鱼想，她大概得花一段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但她不知道要想多久，这个问题比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要难，而且是难得多。

　　霍淼得到了他满意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江羡鱼还喜欢就好。他抬手抹了抹被眼泪粘住的睫毛，这让他的眼睛不太舒服，疼痛也就那一下而已，而且他大概率不是疼哭的，只是鼻子受伤自然产生的反应而已。
　　此刻的霍淼还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效果那么好，江羡鱼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拉着江羡鱼起来，说：“那就好。”
　　江羡鱼蹲了一会儿，腿有些麻，站起来跺了跺脚。
　　陈瑾和小蘑菇见状，这才松了口气。孟则站在不远处，却一直没有说话，小蘑菇先注意到后面跟着的孟则，说：“我们入选了，你刚刚看名单了吗？”
　　孟则“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羡鱼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神在在地盯着霍淼，没注意其他人说了什么。
　　陈瑾见此情状，悄悄用手肘戳了下小蘑菇。小蘑菇眨了眨眼睛，和陈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场的人，唯有孟则心情低落。
　　虽然江羡鱼和霍淼好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这样一件小事而已。
　　但孟则知道，他输了。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爱本来就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
　　他只是看到了江羡鱼的眼神，即使她此刻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但眼睛会说话。恰好是因为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眼睛才会说真话，她没有掩饰自己对霍淼喜欢——甚至是爱。

作者有话说

　　之后的剧情进度大概会比较快。喜欢的宝宝记得点点收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