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校园］》刹那月色

42、第 42 章

　　小蘑菇大概能猜到两人周末都有出去玩的，毕竟他们也都有叫自己，只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出门，为此她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瑾一挑眉，心说江羡鱼怎么这样？那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是朋友吗？朋友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但也说不准，她看着江羡鱼的神色，好像又真的没什么。倒是霍淼，他肯定是喜欢江羡鱼的。她或许还真来对了，这显然是一个八卦的好时机。
　　孟则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他很快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图书馆发生的那些事情，江羡鱼和霍淼显然还是有一起学习的，可他对此一无所知。他承认自己就是在盯着他们，他只是想多和江羡鱼接触而已。
　　很显然，他又在做多余的事情了。而江羡鱼为了躲他——或许是为了躲他，甚至找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南城很小，他们绝对不在公众场合，那除了“家”这个地方，孟则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越想下去，孟则越是没法维持自己的表情，他借口要去洗手间，离开了这个房间。
　　或许并不是借口，孟则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拧开了水龙头，也不顾现在正是寒冬，摘下眼镜用冷水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近乎结冰的水冷冷地拍在他的脸上，孟则清醒了许多，只是镜中他的脸被冻得通红，他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毫不怜惜地用力擦干水分，随后带上眼镜，又恢复了平时彬彬有礼的模样。
　　进屋之后，反而是陈瑾最先注意到孟则的异样，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孟则吸了吸鼻子，说：“冻的，外面风大。”
　　这倒也合理，南城的冬天就是因为风大才冷。
　　刚才的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揭过了，最终决定由霍淼自己准备衣服，其他人穿校服就行，反正他们也不是真的要演一个灰姑娘的故事。
　　小蘑菇还在看剧本，她说：“不过让霍淼演王子更讽刺了吧？”
　　江羡鱼皱眉，认真思考起小蘑菇的话：“这么严肃吗？那要不改改，我倒也不是想上价值，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陈瑾凑到小蘑菇面前，就着她的手看本子里的内容，说：“我觉得不至于，台词挺好玩的，就当搞笑也行。”小蘑菇大概不太习惯别人离她这么近，虽然陈瑾也是女孩子，但对于她而言终究是一个陌生人。不过陈瑾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甚至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只是小蘑菇不自在地动了动，有点影响她看剧本了。
　　“那就这样？有意见尽管提，我改完去打印一下，还是一人一份比较好。”江羡鱼说。
　　江羡鱼扫视一圈，都没人说话，于是她拍板道：“那就这样，我明天把剧本拿给你们。”
　　“好。”众人异口同声道。

　　第二天吃完午饭他们就一起去了临时教室，江羡鱼的自很好看，她也就直接复印了本子上的内容，小小一本发到几位手里，也方便平时来回的时候看。
　　“今天我们先对着剧本念一遍怎么样？说不定光看文字没问题，演起来很奇怪呢？”江羡鱼提议道。
　　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
　　小蘑菇弱弱举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到时候我们三个要戴眼镜吗？会不会有点出戏？”她指的是她、陈瑾和孟则。
　　江羡鱼微微鼓起腮帮子，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她说肯定是不影响的——毕竟她完全忽略了这件事，但小蘑菇作为戴眼镜的人，她提出来的意见一定更有价值。
　　小蘑菇说：“我不戴眼镜应该也不影响吧？如果需要的话，排练的时候我就不戴眼镜了，刚好练习一下。”其实小蘑菇还藏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她没好意思告诉江羡鱼，如果她不戴眼镜就看不清他们几个了，这样表演起来或许没有那么尴尬——反正她看不见，近视的人真的可以把观众当成大白菜来看。
　　孟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我近视度数不高，不戴也可以。”
　　那就只剩陈瑾了，其余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陈瑾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说：“不行，我近视太严重了，不戴看不见你们。”
　　江羡鱼在思考的时候会忍不住咬手指，焦虑的时候也会，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霍淼注意到这个细节，轻轻拍了江羡鱼一下，她下意识停住动作，讨好地冲霍淼笑了下，说：“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霍淼从她的话里听不到一点诚意，挑眉道：“你最好是。”
　　不过江羡鱼已经在这么一点时间里想到了方案。
　　江羡鱼说：“不如就保留你近视这个特征好了，一个近视的女王，听着就有意思吧？”她从书包里翻出笔递给其他人，又说：“加一段剧情，就在王子换上华丽的衣服进入公主的舞会之后。”
　　江羡鱼跟着自己写字的速度念道：“王子进入舞会。
　　继子说，天呐，那个人该不会是王子吧？
　　女王环视周围一圈，说，你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识吗？居然问出这种傻问题。
　　继子说，不，他变得很不一样了。
　　女王终于看向王子所在的方向，说，有什么区别吗？
　　继子回头看向女王，说，噢，妈咪，你忘带眼镜了。
　　女王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随后大吃一惊。”
　　江羡鱼写完，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陈瑾笑了一会儿，才说：“行，让我演傻子还真不习惯。”
　　江羡鱼对此还是有些惋惜，“可惜我没有认识的男生了，要让女王来演这种戏码，本来应该是国王的。”
　　“嫌弃我是不是？”陈瑾故作生气道。
　　江羡鱼从善如流：“不敢不敢，这是我的荣幸啊。”
　　陈瑾说：“这还差不多。”

　　霍淼愣在原地，他刚按着江羡鱼的想法把这段剧本补上，虽然他没有台词，但当时他也是在场者之一。对他来说更大的笑点大概是在孟则喊陈瑾妈咪这一段——虽然确实很好笑。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看着江羡鱼临时写出来的台词，心里却是有几分吃惊的，只是他们聊天的这一小会儿，她就如此顺畅地写出这样一段剧情，和他们的剧本风格很贴合，不过分夸张，又兼顾了陈瑾要戴眼镜的需求。
　　他并不擅长作文，每次考试对着那道题目都得抓耳挠腮半天，江羡鱼显然跟他不是一个类型的，就像现在这样，她想到这个方案甚至没有花费半分钟？霍淼想起她写剧本的那个劲头，她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擅长，抑或是二者都有？总之江羡鱼显然非常擅长写作这件事。
　　他喜欢这样的江羡鱼，她显然是闪着光的。
　　不知道为什么，霍淼突然想起那天送江羡鱼回家的时候，她说的玩笑话，现在的情况是否可以算是一个预演，虽然只是一场学校里的表演而已，可他也会很用心准备。
　　江羡鱼会喜欢吗？霍淼不希望那只是玩笑话，他希望江羡鱼真的喜欢，喜欢他，哪个方面都可以。
　　霍淼暗自决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准备这次晚会，到时候再问问她喜不喜欢。

　　眼镜的事情也解决了，他们准备按照安排来念一遍剧本。江羡鱼选择仙女教母这个角色的原因其实是她戏份少，没台词的时候，她就远远地看着其他人的表演，偶尔提供一些建议。
　　但大家大概是第一次表演，又或者是念台词不够入戏，效果不太好，于是江羡鱼只好改变这次练习的目的，她决定继续酌情修改剧本。
　　到变装环节的时候，霍淼突然打断了剧情，问道：“我到时候要怎么变装？主要是我换衣服的问题，难道我真的要在这么冷的冬天的舞台上换衣服吗？”
　　“这倒是，让我想想……”江羡鱼下意识地又想咬手指，霍淼丢过去一个眼刀，制止了这个行为。
　　江羡鱼抿唇，展露出一个虚假无比的笑容。
　　霍淼毫不退让地回视着她，意思很明显，他会一直盯着她的。
　　江羡鱼认输了，她把手揣进口袋里，这下她的犯罪成本大大增加了。
　　——思考用时也增加了。
　　虽然江羡鱼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她不得不承认在做这些“坏事”的时候，她的效率确实比平时要高，或许她应该想点别的办法。
　　面对霍淼的这个问题，江羡鱼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对于穿搭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她只好把求助的目光丢回霍淼身上。
　　“你就只换外套，加点小配饰，怎么样？”倒是小蘑菇提了建议，但她显然很不习惯在这种场合表达自己的看法，说完之后，小蘑菇的眼神在其余四人之间来回打转，又小声的补充道：“我随便说说，不用太在意。”
　　江羡鱼是最先说话的，她看向霍淼，寻求一点认同：“我觉得很好，你方便搭配吗？”
　　霍淼会意，点头道：“我还真有，那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裤子我大概率也是穿牛仔裤，和校服搭在一起也不突兀。”
　　陈瑾想了想，附和道：“确实，你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这里也可以提供衣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孟则没打算和霍淼置气，既然参加了这个活动，他也应该为之努力才对。
　　“好，有需要我会再说的。”霍淼说。
　　小蘑菇虽然垂着眼睛，但江羡鱼还是看到她的脸上浮起浅浅的酒窝，她也不自觉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