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守了一夜？ 她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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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只被抓包偷吃东西的小狗一般，不敢直视女人戏谑的目光，顿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道：“抱歉。”
看，果然还是个容易拿捏的小家伙呢。贝尔摩德在心中嘲笑。熟悉的游戏节奏让她重新拾回了掌控感，连伤口传来的刺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她本以为，这小鬼也和那些被她美貌俘获的人没两样，接下来就会借着救命之恩凑上来，用贪婪的目光打量她，想方设法的拉近关系。
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小司没再多说一个字，而是单膝跪在了她身前，为她处理伤口。小司翻出剪刀提醒：“我要剪开了。”
贝尔摩德垂眸看了看她，忽而笑道：“追我一路，抱也抱了，现在还要脱我的衣服，倒是会提醒了，你报复人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小司手上一顿，随即毫不客气地咔嚓一声剪开了染血的衣摆：“少给自己加戏，我只是不想待会还得处理尸体。”
“是吗？”贝尔摩德稍稍俯身，淡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刚想继续调戏她就倒抽了口凉气。
因为小司的消毒棉故意地压到了她的伤口上。小屁孩得意道：“疼也忍着。”
北条的唇角悄悄翘起，总算觉得自己扳回了一点。
想来是在美军服役时练就了处理伤口的本事，她的处理方法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贝尔摩德的痛苦。
“看来军中那四年没白待。”贝尔摩德忽然说。
小司正在检查伤口里有没有残留的异物，闻言咬牙切齿道：“你又知道了。”
她并不意外贝尔摩德知道这些。酒吧里的消息就是这个女人故意放出去的，就连歌剧院的座位也是她安排的。
既然早在自己动手前就设好了圈套，那么顺便查清朗姆家的女儿这些年去了哪里，不过是最基本的一步。
更让人不爽的是，她花了好多天才才找到贝尔摩德，对方却早已知悉她的一切。
“那你还故意让我在酒吧白花那么多钱？”小司的语气不善。
贝尔摩德神色无辜，“是你自己愿意花钱买情报的啊。”
既然斗嘴斗不过，小司就又重新低下头，手里的消毒棉又是不轻不重地往伤口上一按。
疼得贝尔摩德眉梢轻跳：“公报私仇？”
果然是小屁孩，嘴上说不过她就知道按那块该死的消毒棉。
“抱歉，手滑。”
偶有的肌肤相触也是一触即离，连一丝一毫冒犯的眼神都没有，贝尔摩德的思绪完全被打乱了。暧昧游戏没有发生，戏弄人心久了遇上这种诚挚的关怀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北条的注意力全在伤口上，眉头微蹙。长久的沉默笼罩房间，只有碘伏挥发的气味。
包扎时，贝尔摩德不得不略抬起身体配合她。于是她顺势靠近小司，手指勾住她的衣领，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昨晚要是再迟几分钟，你现在看到的可就是尸体了。”她的声音因失血而微哑，平白多出几分暧昧，“看来你的报复也不过如此。”
小司被迫弯腰与她近在咫尺地对视，“只是舍不得你死得那么便宜罢了。”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领子，若无其事地将剪刀收回医药箱，总算轮到这个女人没话说了。
贝尔摩德索性闭上眼睛，佯装假寐，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处理好伤口后，北条也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时刻守在房门外面。
这个小鬼，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还是说，她还想着她那该死的复仇计划？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了。
这种念头从贝尔摩德的脑海一闪而过。她并没有真的睡着，关于北条久司的资料，她非常熟悉。资料对她的说辞可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但资料到底只是资料，即使处理好了伤口，北条也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时刻守在房门外面。
安全屋里没有多余的床，她只能蜷缩在椅子上，窗外偶尔有车灯打过，她都会睁眼确认。
就这么过了一夜，但贝尔摩德醒来后的第一句却是，“守了一夜？真是尽责的看门小狗。”
她语气轻佻，仿佛昨夜的生死与共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小司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别误会。我只是怕FBI进来，把该留给我的人头领走。”贝尔摩德还想继续再调侃她，却被她一句你很烦给打断了。
“天亮了，游戏到此为止。”贝尔摩德优雅地理了理衣角，动作从容得如同要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而非刚从追杀中脱身。
她抬眼看向小司，眼神骤然变冷，赤裸裸的威胁道：“你救了我一次，但这不代表什么。昨晚的事，最好让它烂在肚子里。”
说完，她转身就走，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喂，你的伤可能还需要换药。”小司连忙喊道。她可不希望下次再见她时，对方变成了一个残疾人，那样还有什么挑战可言呢。
贝尔摩德的脚步顿住，她侧过头，晨光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弧度，简直美得极具攻击性。她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危险的魅惑朝小司走近。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她的声音如同爱人的呢喃，却裹着刺骨的寒意：“这么关心我？”
不等小司回应，她继续说道，语气骤然收紧：“那就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离我远点，北条久司。” 她的指尖如同情人间的触摸，带着冰凉的触感，“别再跟着我，别再试图窥探我。否则，”
女人的指尖停顿在领口的纽扣上，力道慢慢加重：“下次打穿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计划，而是你的心脏了。”
话音落下，她收回手，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一道潇洒又决绝的背影。
看，这就是贝尔摩德。永远掌控着主动权，永远带着一身的刺，哪怕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也只会用警告来回应。
小司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外套的领口处。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跟踪器，是贝尔摩德刚才触碰时留下的。
小司把捏了捏它，很快认出型号，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这东西竟然与她贴在贝尔摩德鞋底的那枚型号相同。她救了她，又守她一夜，换来的却是冰冷的警告。
这大概是礼尚往来的意思？
“真记仇。”
小司盯着那个跟踪器，唇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低声呢喃道：“别死在 FBI 手里了，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的尸体找出来鞭尸了。”
她当然不会带着它回家。小司揣好跟踪器，打定主意要把她贴在州际货车上，于是她趁着司机核对单据时，将东西贴进一辆州际货车的底盘。
半小时后，那枚代表她行踪的跟踪器沿公路一路向西。而真正的小司已经换过外套，混进了反方向的人群。
另一边的贝尔摩德看到那个片刻不停地驶出城区的红点，很快便猜到自己的“礼物”去了哪里。
她支着额角笑了许久，还算有点长进，小家伙。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挤满人潮的街道上，这道背对着人群默默离开的修长身影便显得有些孤寂。
从小，北条久司就是同学们最羨慕的小孩。她有花不完的零用钱，有穿得酷酷的司机和阿姨开车送她上下学，也不会有人管她吃不吃路边的小摊。
但她其实不想要这些，她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守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