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谁家的狗丢了》我咬你啊

38、是妈妈啊 北条久司的

　　小司最终还是回到了学校。其实并非她想去，恰恰相反。

　　她是真的不想去学校，一来她的手还断着呢，行动不便，而且像裹了个粽子吊在胸前，看起来真的很滑稽，写字也费劲得很。

　　二来，比起坐在教室里听课，她更想留在家里，陪着贝尔摩德。
　　但是贝尔摩德似乎很希望她能继续好好上学，希望她能拥有一段正常的少年时光。

　　贝尔摩德都发话了“你已经在家里窝了一周了，再不去学校，老师该以为你死了。”

　　“那正好，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我就可以不用去了。”

　　“北条久司。”

　　一听女人直呼她的大名，小司只好举手投降，“……我去。”

　　如果这是贝尔摩德希望她做的事情，那么她愿意暂时放下自己的喜好，乖乖去学校，不让她失望。

　　综上，小司只得不情不愿地背上书包，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而她挂念的某个女人此刻正迷迷糊糊地躺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得简直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看起来她今天是没有要出门的打算了。

　　“看什么？”贝尔摩德挑了挑眉。
　　“没什么。”小司嘟囔了一句，“就是……你今天干嘛？”

　　“休息。”
　　“哦。”
　　贝尔摩德提醒道：“再不去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小司磨磨蹭蹭地换了鞋，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克莉丝。”
　　“嗯？”
　　“我走了。”
　　“嗯。”

　　为何如此冷淡，小司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不说点什么吗？比如路上小心或者早点回来之类的？”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这引来了小司的不满：“你语气好敷衍。”

　　“那你要不要我写下来裱起来挂在门口？”
　　“也不是…不行？”

　　贝尔摩德真的有被她不要脸到，在她将手中的书砸过去之前，那个家伙就率先出门了。

　　小司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同学们的目光。
　　“北条同学，你的手怎么了？”
　　“天哪，你还好吗？”

　　“是不是又受伤了？你怎么老是受伤？”
　　小司出于礼貌，随便应付了一下大家的关心，“没事，摔了一跤。”

　　“这…摔得未免也太严重了点吧？”
　　“嗯，摔得比较有水平。”

　　同学们半信半疑地散了。小司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稳，就看到了黑板上的通知，今天下午有家长会。

　　家长会。小司的嘴角抽了抽。她从来没有参加过家长会。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学校倒是有开过，但她的监护人栏填的是朗姆的名字，那个独眼老头当然不可能从日本飞过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
　　后来她入伍了，就更没有这种东西了。

　　现在她是帝丹高中的转学生，从规定上来说，确实需要带家长来和老师见面。
　　小司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怎么可能有人来啊。

　　她老爹在日本，但她不可能叫他来。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今天说了要休息，大概会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杂志吧。

　　算了，反正也没人管她。小司这样想着，倒也并不觉得难过。她早就习惯了。
　　就是日本的老师可能相比美国的老师更加的难以糊弄，但也不是不行。

　　下午的家长会如期举行。
　　小司安安静静地待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笔。周围的同学都在门口张望，等自己的家长来，教室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小司自己一个人低头在课本的空白处画小人。

　　“北条同学？”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司抬起头：“嗯？”
　　“你的家长来了。”

　　小司愣了一下，“什…什么？”
　　她走到门口，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黑色长发，五官端庄，笑容温和。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深棕色的手提包。

　　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优雅到像是那种会在周末去听音乐会的母亲。

　　小司一脸茫然，她百分之百地肯定，她真的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位女士啊。

　　“你好”，那个女人对班主任微笑，“我是北条久司的母亲。”

　　小司：“……？”她的脑子里闪过一百个问号。

　　母亲？什么母亲？她哪来的母亲？关键是跟上次那位也不一样啊。

　　班主任礼貌地点了点头。“北条太太您好，北条同学在学校表现很好，虽然转学时间不长，但很快就融入了班级……”

　　小司张了张嘴，差点就大喊出声：“不是，你谁啊！？”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疑惑，嘴角微微抽搐，无声地发出了一个口型：？

　　贝尔摩德则在班主任看不见的地方，不动声色地对她做了个pink的口型。

　　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小司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分明就是贝尔摩德！
　　她竟然易容来了，还自称是她的妈妈？她哪来那么多妈妈？

　　又是那个女人的恶作剧，这次又是拿了什么剧本，小司有些头疼得想扶额。

　　“……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贝尔摩德弯起了嘴角，摸了摸她的头。“乖。”

　　小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家长会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

　　小司全程坐在贝尔摩德旁边，看着这个女人以北条久司的母亲的身份，和班主任聊她的学习成绩、出勤率、未来升学规划。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聊得还真是像那么回事，但，呵呵，她未来是不可能继续读书的。

　　“北条同学的出勤率稍微有点低，”班主任翻着记录本，“转学以来请了不少假”

　　“我知道，”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表情无奈又愧疚，“这孩子身体不太好，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小司在旁边听着，嘴角抽搐。身体不好？她？

　　但班主任显然信了。“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能勉强。北条同学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老师。”小司低下头，把脸上的表情藏进阴影里。

　　家长会结束后，贝尔摩德和班主任握了手，才转过身对小司露出笑容。

　　“小司，妈妈先走了。你在学校要乖哦。”

　　小司看着那满含笑意的眼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嗯，妈、妈，慢走。”

　　贝尔摩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小司站在走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园子凑过来。“北条同学，你的妈妈怎么跟上次……”不一样。

　　这个真的无可置否，克莉丝真的很漂亮，她拥有全世界最漂亮的女朋友！

　　但对于小兰说的“而且很温柔的样子。”
　　小司就只能扯出一个敷衍的笑了。“嗯，是很温柔啦。”
　　温柔个鬼，简直坏死了，就爱捉弄她！

　　于是她又改口，来了一句，“嗯，这是我的另一位后妈。”

　　另一位……后妈？为什么完全听起来那么奇怪呢，小兰和园子相继沉默。

　　小兰：……
　　园子：……

　　课间休息。小司从教室出来，直接溜到了游泳馆后面的更衣室。

　　贝尔摩德离开时的眼神绝对就是这个意思！跟过来。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没有体育课，游泳馆也闭馆。

　　“克莉丝……”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小司被吓了一跳，右手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但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阿拉，小家伙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慵懒语调，但声音的主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黑色的长发，端庄的五官，还是那个北条久司的母亲。

　　小司瞪着她，等她把手松开：“你在干嘛？！”
　　“参加家长会啊。”贝尔摩德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姿态端的是悠闲得体，“怎么，不欢迎？”

　　她有一连串的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今天有家长会？你怎么……”

　　贝尔摩德打断她，“你不会以为组织派你来学校连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都没给你安排吧。”

　　小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好吧，这确实是她会做的事。

　　“那你也不用…不用扮成我妈妈吧。”“你就不能扮成北条久司的阿姨什么的吗？或者扮成……”

　　“阿姨？”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我看起来像阿姨吗？”

　　真是不知不觉中又踩中了贝尔摩德的雷区，小司急得大喊：“不是那个意思！”

　　“难道，”贝尔摩德凑近她，“你觉得老师问我你是北条同学的什么人，要我说我是她的同居女友会比较合适吗？”

　　简直不可理喻，小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你就是为了来参加我的家长会？”

　　“不然呢？”
　　“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这就是休息。”贝尔摩德理直气壮起来，“陪你玩多有意思。”

　　小司无语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特意易容，特意跑到学校来，特意扮演她的母亲，就为了参加一个她本来根本不指望有人来的家长会。

　　“克莉丝。”
　　“嘘。”贝尔摩德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她唇上，“小家伙现在是不能叫克丽丝的哦。”

　　小司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小司，戏谑的笑意渐深。
　　她的脑子转了转，“等等，你不会是想让我……”

　　“pink～”。
　　小司的嘴角抽了抽。
　　“我才不叫！”小司扭过头，简直不敢面对她。

　　“不叫？”贝尔摩德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那种让小司又爱又恨的慵懒调子，“那好吧，我走了。”

　　她作势要走，小司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你，”贝尔摩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司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一小会，最后扭扭捏捏的小声喊了一句，“妈、妈。”

　　贝尔摩德弯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

　　“乖孩子。”

　　小司低着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好羞耻，她要无地自容了！！！

　　从学校更衣室那声妈妈之后，她就一直处于羞耻状态，于是这就导致了，她回家后都不敢正眼看贝尔摩德。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有点病在的。但贝尔摩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女人特地切了果盘喊她，“过来。”
　　小司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她的手刚放上膝盖，一块草莓就递到了嘴边。

　　她愣住了，抬头看贝尔摩德。“张嘴。”贝尔摩德说。

　　小司的脸开始升温，“我、我自己来就行”

　　“怎么了？”贝尔摩德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没什么。”小司小声说，“就是……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白天刚扮过她的妈妈，现在又在喂她吃东西，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哪样？”
　　“就，这样。”小司比划了一下。
　　“好吧。”

　　这么简单就放弃了？小司有点不敢相信，“克莉丝？”

　　“没什么。”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小家伙好像不太喜欢我这样。”

　　“不是。”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表情。小司真的已经被她驯服了，老老实实地把那块草莓塞进嘴里。

　　“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没说不吃。”小司把草莓咽了下去，“我只是说你别那样看着我。”

　　贝尔摩德依旧故作无辜，“那要怎样看呢？”
　　“正常看。”
　　“什么叫正常看？”

　　小司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女人，干脆又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算了，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贝尔摩德满意地又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猕猴桃，递到她嘴边。

　　“张嘴。”

　　这次小司乖乖张开了嘴，任由她喂自己，一块接一块，直到果盘见了底

　　贝尔摩德甚至还用纸巾帮她擦了嘴角的汁水。

　　就这样光坐什么都不干的被人伺候着，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小司说了句：“谢谢你，克莉丝。”

　　“嗯？”
　　“……谢谢妈妈。”

　　贝尔摩德总算了心满意足了，打算放过她了，于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女人故意回头瞟了她一眼，“我去洗澡。”

　　小司在原地纠结要不要跟过去，那是浴室啊，跟过去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但她想跟过去。
　　真的好想跟过去。
　　真的超级想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