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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就是很贱 我心疼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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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司眉峰紧蹙,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至极。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不等贝尔摩德反应,就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把贝尔摩德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小司反手带上了房门,将她安放于客厅的沙发上,依旧是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卧室,拿出医药箱。
她蹲在沙发旁,打开医药箱,指尖翻找着取子弹的工具,全程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家伙,”贝尔摩德开口,“你不会是在生气吧?因为我没带你玩?”
还不理她?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她倒也不急,就任由小司处理伤口。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更软的,多大点事。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看着小司,直到这时,她才赫然发现,小司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始终没有动过,青紫色的瘀痕从袖口一直蔓延到手背,那是一种完全错位的骨折伤。
“你的手……”贝尔摩德觉得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你的左手,断了?”
她为了来找她,竟然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左手。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一次次欺骗他,一次次把他推开,一次次用谎言伤害他,可她却依旧不顾一切地来找她,不惜伤害自己,只为护她周全。
贝尔摩德的眼底泛起一层湿润,鼻尖微微发酸,心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贝尔摩德想要看看她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让我看看……”
可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小司避开了。小司依旧低着头,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语气里满是疏离:“不用你管。”
贝尔摩德的手僵在半空,心底一阵发凉。直到这时,她才猛然想起,从刚才把柯南扔进电话亭,到现在回到公寓,小家伙再也没有同她说过任何一句话。
那时她满脑子都是coolguy的事情,竟然也没有注意到小家伙的脸色那么臭,小狗是需要哄的。
她暗自思忖,小家伙大概还在气她又骗了她吧。也是,她一次次用谎言禁锢他,欺骗她,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不过没关系,她有千万种理由,可以合理解释为什么不杀柯南,也可以哄好这个闹脾气的小家伙。
更何况,小家伙似乎还不知道coolguy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只要她好好解释,小家伙应该会她的。
贝尔摩德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底盘算着,大不了,就主动亲她一顿,哄她解气,以前每次小家伙生气,这样做都很管用。
她正欲开口,以以往那种戏谑调侃的姿态,化解此刻的僵局,可瞳孔却在看到小司的衬衫口袋后失去了颜色。
那里露出半个黑色的小物件,轮廓熟悉,就是她在柯南身上看到的录音器,而且这个录音器,已经被小司拆解过了。
她听过了,她一定听过了。
一向从容淡定的贝尔摩德,内心开始慌乱起来,连同指尖不自觉地颤抖。那个录音器里,记录了她和FBI对话的全程。
难道,小家伙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她不会变老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回想一路上小司的模样,一言不发,满脸冷漠。
“她听过了,她知道了啊……”贝尔摩德在心底反复默念着,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强烈,一丝恐惧悄然爬上心头。她和她的小家伙,终究还是要变成陌路人了吗?
她的小家伙,会不会因为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就后悔回来救她了?会不会因为她的欺骗和伪装,就彻底离开她?
贝尔摩德靠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从容,脸色惨白,满是慌乱和无助。
她看着小司依旧专注处理伤口的侧脸,看着他断了的左手,几乎要被恐慌淹没。
小司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依旧冷漠,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却带了几分别扭:“你、又怎么了?”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呢喃:“没什么……”
她不敢问,不敢确认,更不敢面对真相。她只能默默看着小司,看着这个为她折断左手、不顾一切来救她的小家伙,心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一丝温暖,难道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望着贝尔摩德死死盯着自己衬衫口袋里的录音器,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指尖不住地颤抖,眼底的慌乱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小司处理伤口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眼,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苍白的脸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千钧之力:“嗯,我都知道了。”
贝尔摩德的身体瞬间一僵,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心底一片荒芜。
看吧,果然如此,她的小家伙,终究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得知了她所有的秘密,得知了她的肮脏与伪装,终究还是会疏离她、抛弃她。
她下意识地想扯出一个惯有的嘲讽笑容,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告诉小司“无所谓,你知道了又怎样”。
可嘴角刚微微扬起,就传来一阵僵硬的酸涩,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伤口的疼痛与心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一直告诉自己,这个小家伙没那么重要吗?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被背叛,习惯了所有的虚伪与疏离吗?
可为什么,当小司说出“我都知道了”这五个字时,她会这么害怕?
为什么此刻的心,会疼得这么厉害?疼得让她只想蜷缩起来,把自己藏在无人的角落,逃避这一切。
贝尔摩德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绝望中,指尖紧紧攥着沙发巾,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她甚至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小司的眼睛,生怕看到他眼底的厌恶与疏离。
可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小司猛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委屈,还有几分不顾一切的执拗。
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心疼你啊……”
小司的眼泪落在她的脖颈上,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哽咽着重复道:“不会变老又怎么样,恶魔又怎么样,我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她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抚摸着贝尔摩德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卑微与真诚,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我承认我就是很贱,很没有出息,即使你是个骗子,满口谎言,一次次把我推开,一次次欺骗我,我也还是,还是很喜欢你。”
向来骄傲、从不轻易示弱的小司,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委屈、愤怒、心疼与喜欢,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的左手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口的悸动与心疼,那点疼痛,早已不值一提。
贝尔摩德彻底愣住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她缓缓抬起手,迟疑地放在小司的背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心底的绝望与慌乱,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冲散,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酸涩。
小家伙,她竟然没有厌恶她,没有抛弃她,她竟然能够接受这样肮脏、这样充满伪装的她。
原来,不是只有天使才会被爱,原来像她这样满身黑暗的恶魔,也会被人放在心尖上疼,也会有人不顾一切地爱着她。
贝尔摩德的眼底泛起一层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司的肩膀上,
她缓缓收紧手臂,回抱住小司,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傻瓜……”
她背对着她,蜷缩在她怀中,感受着她温暖的胸膛将自己环抱其中。她以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感到如此渺小和脆弱过。
直到小司教会了她被细心呵护与珍爱的感觉,她才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舒适。
这种感觉令人沉醉,于是她尽可能地与她保持距离。但此刻,既然她已让自己深深沉入她的怀抱,
或许她本该说点什么,但她选择了沉默,此刻用行动向她表达自己的感受,反而显得更容易。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舌头能说出恰当的话,更不愿用尖酸的调情或讽刺的调侃来掩饰内心,因为那些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贝尔摩德知道,如果她把她们装作那种“有来有往的朋友”,会让她心碎,但她实在无法鼓起勇气称她们为恋人。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而神奇般地,北条久司明白了这一切的含义。
她双臂环抱住她,一动不动地伫立着,感受着她那静止的身躯平稳地呼吸着,气息轻柔地拂过她的肌肤。
她们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向彼此坦露了心底最真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