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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心我不要你了 不知从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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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小司被贝尔摩德叫醒。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挣扎着睁开眼,脑袋昏沉,眼底一片青黑。
昨天晚上贝尔摩德一个劲地给她灌酒,她不好意思拒绝,也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喝得酩酊大醉,夜里吐了好几次,折腾得一夜几乎没合眼,刚刚勉强眯了一会,天就亮了。
“醒了?” 那道慵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她艰难地转过头,贝尔摩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梳洗完毕,此刻正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仿佛在欣赏欣赏一只宿醉后蔫头耷脑的小狗。
“看起来睡得不太好啊。”贝尔摩德眼底那抹笑意根本藏不住,“水土不服?”
为什么感觉她很开心?小司的嘴角抽了抽。
她怀疑贝尔摩德根本就是故意灌她的!现在还来装模作样地关心她。
她瞪着贝尔摩德,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但对方只是微笑着回视她,简直无辜得像朵白莲花。
小司:“……”
“水土不服。”小司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算是认下了这个说法。
她能说什么?说你昨晚故意灌我酒让我难受的?证据呢?就算有证据,和这个女人争论这种事,输的永远是自己。
贝尔摩德对她的识相表示满意,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
“好了,既然水土已经服得差不多了,那就起来吧。”她替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小司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就听那个女人继续说,“今天有事要做。”
小司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来了来了,就知道不是白吃白喝的,打工的日子,虽迟但到。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
贝尔摩德早已经等在客厅,看到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递给她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西部这边的组织分支,需要你去确认一批黄金交易。”
“具体地点是下面镇子上的一家黑人酒吧。……”
一听到黑人酒吧,小司就有点兴奋:“那我是不是可以去那里当乐手了。”
贝尔摩德不悦道:“别打断我说话,你是去验货的,里面会有我们的人接应。”
“切,没看过绿皮书啊,”小司不情不愿地接过文件袋,翻看着里面的资料。交易地点,接头暗号,黄金的大致数量和来源,她抬眼看向贝尔摩德:“你去吗?”
“我?我当然是舒舒服服地待在这里,等你回来报告。”贝尔摩德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我带你出来做什么?当旅伴?”
小司:“……”就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把资料塞回文件袋,忍不住嘀咕:“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心带我出来玩……”
“嗯?”贝尔摩德挑眉。
“没什么。”心有不满,又不敢大声说,小司怂怂地把文件袋往外套里一塞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贝尔摩德。
女人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圣母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辉,美得不像话。
小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我走了。”
“等等。” 贝尔摩德忽然叫住她。
小司回头,以为她要交代什么重要的事。结果那个女人漫不经心地说:“这次别再把自己搞得半死,又给我添麻烦知道吗?”
小司一愣,随即“切”了一声,果断推门出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知道了。”她就不该奢望能从贝尔摩德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好话。
车子是贝尔摩德提前准备好的,一辆不起眼的皮卡,符合西部小镇的风格。小司开着车,沿着公路往山下小镇驶去。
依旧是壮阔而苍凉的西部风光,红色的岩层,枯黄的灌木,偶尔掠过的风滚草。西部的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带来干燥而炽热的气息,让她逐渐清醒。
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贝尔摩德刚才那句话。
她在心里又傲娇的“切”了一声,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那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捉摸不透,说不定只是觉得她死了没人帮忙跑腿而已。像她那么听话的跑腿哪里找啊。
小司一进门就感觉带了那股奇怪的氛围,按部就班地点酒,说暗号,找到接头人。但接头人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俚语,然后就不再理她。
小司愣了愣,又重复了一遍暗号。那人却站起身,冲吧台方向扬了扬下巴,径直走开了。
紧接着,几个高大的黑人围了过来,“小白脸,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来交易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支与组织对接的势力是刚加入不久的,行事嚣张又桀骜,更麻烦的是,当地负责接头的组织成员压根不认识小司。
再加上这是一家黑人酒吧到处都是深色肌肤,小司这样的亚洲人种直接就成了他们肆意欺负的对象,那几个人似乎被她的无动于衷激怒了。
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走上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卸下弹夹,往里面塞了一颗子弹,然后往桌上一拍,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
“来,玩个游戏。俄罗斯轮盘。一杯酒一发。你输了,死。我输了,带你去见你要见的人。”黑人头目笃定小司不敢应战。
但小司毫不犹豫地接下了那把左轮,又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等着看好戏的脸,忽然笑了。明明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头目的笑容一僵。
“行啊。” 小司说,拿起酒杯,仰头干掉,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先来。”
她拿起左轮,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
原本寂静的周围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小司把枪推回头目面前。头目接过枪,也干掉一杯酒,对准自己,扣动。
“咔——”
枪又回到小司,她再喝一杯,再扣。
“咔——”
头目接过,再喝,再扣。
“咔——”
……
如此往复,一直空了五发子弹,那么剩下的最后一发,必是唯一的子弹。
小司放下第五次空枪的枪,看着头目越来越僵硬的表情戏谑道:“看来,今晚真正要死的人,不是我。”
她把枪推向头目,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那个头目握住枪柄突然对准小司的脸,
“砰——!”
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在千钧一发之际,小司堪堪躲过一劫,而在身后的墙直接被炸了一个洞。
周围一片哗然,有人尖叫,有人掀翻桌子。
“找死!”她的笑意敛去。一把抓起吧台上的酒瓶,朝头目的脑袋砸。酒瓶碎裂,头目踉跄后退,鲜血直流。周围的打手们一拥而上,整个酒吧陷入了混战。
小司像一条疯狗一样冲进人群,拳脚并用。她被人从侧面打了一拳,踉跄了两步,顺手抓住了旁边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撞翻了一个箱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滚落一地。她抄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有人被她砸断了鼻梁,有人被她砸得跪地不起,不知打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小司浑身挂了彩,站在一地哀嚎的人中间。
“啪、啪、啪。”
掌声从二楼传来,一个一直二楼冷眼旁观的亚裔男人从楼上下来,他越过满地狼藉,走到小司面前,“你是组织的人?” 他问。
小司点了点头,那个男人示意小司跟上。
望着对方的面部特征,小司问道:“你是日本人?”
那个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默认的意思。
上了二楼的隔间,里面敞开了几个大箱子,全是金条。男人指了指那些箱子:“验吧,验完你就可以走了。”
验完就走?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小司还要算账的。“刚才那出是你安排的?”
男人看着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虽然不是他安排的,但归根结底是他默许的,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贝尔摩德该换个人了。
况且,这次组织打通了西部的黄金通道又有多少钱是进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的口袋呢?贝尔摩德得了那么大的好处,他使点绊子怎么了。
小司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她把手里那根沾血的金条扔进箱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开始验货。
验货无误。小司把工具收好,看了男人一眼。“完了,我可以走了?”
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的冷暴力,小司不耐烦道:“话说你想不想回国。”
果然,如小司意料的一般,男人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可以吗?”
小司笑道:“当然可以,你可以叫我北条。”
“高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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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司挂了一身彩回去,远远就看到贝尔摩德在露台悠哉地抽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眉眼依旧魅惑。而她浑身狼狈地走过去,衣衫破烂不堪,脸颊一片青紫。
“怎么,被人欺负成这副模样了?”
小司不耐烦道:“没事,一点小伤。”
她晃晃悠悠地栽倒到沙发上,下一秒身边就陷下去了一块,贝尔摩德坐到了她旁边,问她:“一点小伤?”
小司皱眉闭眼,不悦道:“你……”烦不烦?只是话未说出口,就感到脸上一阵冰凉。
她一睁眼,发现贝尔摩德正用浸了药水的棉签帮她处理伤口。“嘶——” 她疼得脑袋后缩,却被贝尔摩德按住了后脑勺。
“再乱动该留疤了。”
小司僵住了,只能任由那个女人摆弄她的脸,刺痛一阵又一阵,疼得小司直皱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贝尔摩德近在咫尺的脸上。
虽然很讨人厌,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就是长了一张盛世美颜的脸,还真是……让人生气。
“看什么?” 贝尔摩德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女人的指尖轻挑她的下颌,声线性感。
此刻正盈盈望向她,小司心虚地别开眼,“……没什么。”
贝尔摩德继续手上的动作,清理完脸上的伤,她又拿起小司的手,开始处理那些破皮的指节。
女人撩人的嗓音懒洋洋地,任由衣衫滑落至肩膀,却没有伸手去提,“有人跟我说,有个疯女人拿金条砸了好多个人,然后跟着他们头目上楼了。”
小司:“……”消息传得还挺快。
“好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吧,这样脏兮兮的,小心我不要你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白皙的臂肘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起身,身上随意系着的腰带松弛,丝质的睡袍滑落更甚,露出半截酥肩。
如此视觉盛宴,让小司仿佛被当头一棒,连眼神都变得有些发愣,但转念间又随即清醒过来,微微低下了头。
随即又被白皙剔透的肌肤夺了视线。贝尔摩德动了动盘踞的双腿,慵懒地搭落在毛毯上,粉嫩的脚指尖染了红棕豆沙色的甲油,莫名地性感。
小司一阵兵荒马乱,连忙避开视线不敢再看贝尔摩德。
她离开上楼换衣服,心中仍是一阵燥热,真是奇怪,难道不是因为西部太干燥了吗?时间在静寥的空气中流逝,她只觉得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心跳声实在嘈杂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