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络呆

4、0.4一起 “

　　“oi”（表情包jpg）
　　“咱俩国庆一起出去玩吧”（表情包jpg）
　　发完消息，晴婖随手把手机扔在枕边，双手紧紧合十，心底默默祈祷：千万别拒绝，千万别拒绝……
　　清脆的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可以呀（表情包jpg）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来：上学还一起走吗？
　　“可以。”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晴婖心底漾开一阵久违的雀跃，升入初中两年，她从来没有这般轻快欢喜过。
　　她立刻拨通了刘琪琪的语音，声音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刘！琪！琪！”
　　“我的天，你小声点，差点把我耳膜震破。”刘琪琪揉了揉耳朵，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晴婖这般鲜活的模样，满心疑惑。
　　“纪璲简直就是下凡的活菩萨！”
　　“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个玩好了？！”刘琪琪一下子跟着激动起来，整整三年，她最好的朋友晴婖，终于快要变回原本开朗的样子了。
　　“纪璲人真的特别温柔，和她相处的时候完全不用刻意伪装，心事可以随便吐槽，特别自在。”晴婖絮絮叨叨，一股脑把心里的欣喜全都倾诉了出来。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性子本来就很合得来！”
　　晴婖轻轻舒了口气：“忽然觉得，难熬的初中日子，好像也可以慢慢熬过去了。”
　　“我准备睡了，白天已经和别人约好了出门。”
　　“都凌晨三点多了，我们十点多才接通的电话。”
　　“笑死我了，你也赶紧休息，天都快要泛白了。”
　　“马上就睡，晚安。”
　　“拜拜。”
　　挂断语音，晴婖才留意到赵欣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你在哪呢？”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晴婖，你死去哪了？”
　　整整五十多条未读消息扑面而来，晴婖只觉得一阵无力，简单回复了一句：刚才开了消息免打扰，没有看见。
　　发送完毕后，她关掉免打扰设置，随手刷了一小段短视频，便戴上耳机，伴着轻音乐沉沉睡去。
　　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反复聒噪地响起。
　　晴婖烦躁地皱紧眉头，抬眼一看，才上午十点多，吵醒她的依旧是赵欣。
　　“你和谁出门了？”
　　“之前不是说没空出去玩吗？”
　　“我们早就约好了。”晴婖盯着聊天框，厌烦几乎快要溢于言表，但凡有点分寸的人，都能看出她敷衍冷淡的态度，可赵欣依旧自顾自地纠缠不休。
　　“那你今天有空吗？”
　　“没有。”
　　晴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她心里清楚，每次跟着赵欣出门都不会省心，要么被带去鱼龙混杂的台球厅，要么就是陪着对方去找男朋友，从来没有一次顺心的时候。
　　“你怎么总是没空？”
　　“有事。”
　　“好吧。”
　　被这一通消息搅扰，睡意彻底消散。晴婖忽然记起《光遇》的挂机时限快要到了，连忙点开游戏上线，一进入地图，就看见纪璲的小人静静站在衣柜旁，指尖轻拨，弹着吉他。
　　她操控着自己的光崽飞过去，敲出文字：一起挂机吗？
　　“可以，我来背你。”纪璲随即向她发起了背背动作。
　　“好。”
　　到了挂机地点，纪璲放下她的小人，发来询问：“等挂机结束，我带你去跑图。”
　　“不用了，挂完机我就要下线睡觉了。”游戏轻柔的背景音效越发催困，她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再多待一秒都能直接睡熟。
　　晴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间我一直没有动作，你直接离开就好。
　　纪璲很快回复：“没问题。”
　　得到回应，晴婖把手机搁在床头，倒头便坠入了梦乡。
　　再次睁眼，窗外天色已经擦黑，整整下午四点了。她撑着身子起身，推开房门倒了一杯温水，客厅和主卧都空荡荡的。伸手摸向睡衣口袋，才想起手机还挂在游戏里，急忙折返房间，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早已自动关机。
　　晴婖无声叹气：“……下辈子再也不要熬夜玩光遇了。她插上充电器开机，立刻拨通了妈妈王蓉的电话。
　　“妈，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家？“还要一会儿，你晴廷还在外面和别的小朋友玩。”
　　“那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晚饭你来简单做一点就行。”
　　晴婖微微一怔，满心无奈：又轮到我做饭了？
　　“乖女儿辛苦一下嘛，我特意把你最拿手的羊排提前拿出来解冻了，就馋你烤的手艺。”
　　“行吧，算我谢谢你。”
　　“我要看你弟弟了，先挂电话啦。”
　　挂断通话，晴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去厨房清点食材。她文化课成绩不算出众，可动手能力极强，厨艺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家常菜的水准完全称得上拔尖。
　　傍晚时分，王蓉推开厨房门走了进来，笑着打量一桌饭菜：“快看看姐姐做了多少好吃的。”
　　“大姐！”小弟弟晴廷立刻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了晴婖的腿上。
　　“快松开，灶台温度高，小心烫伤。”晴婖轻轻晃着腿，柔声叮嘱。
　　王蓉连忙上前抱起晴廷：“宝贝儿子过来，别打扰姐姐做饭。”
　　饭菜上桌，晴婖把餐盘一一摆好，随口问道：“爸爸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王蓉给晴廷舀着西红柿炒鸡蛋的手顿了一瞬。
　　“不回来了，我们先吃吧。”
　　“好。”
　　收拾完碗筷，晴婖躺回床上刷短视频，这才想起一整天都没有查看微信消息。点开页面，纪璲的消息静静躺在列表顶端：“明天上学，我们一起走吗？”
　　晴婖指尖轻快敲击：“一起。”
　　回复完毕，她挨个看完刘琪琪分享的短视频并一一回应，最后瞥了一眼赵欣发来的日常动态，敷衍地回了一句：“嗯，挺好的。”
　　眼看天色已晚，她给手机充上电，准备入眠，刘琪琪的语音通话忽然打了进来。
　　“晴婖！晴婖！纪璲是不是问你明天要不要结伴上学了？”刘琪琪的声音满是兴奋。
　　晴婖挑眉：“该不会又是你偷偷撺掇她问的吧？”
　　“嘿嘿，确实是我提了一嘴。”刘琪琪语气略带尴尬。
　　“她确实问了。”晴婖故作淡定，压下心底的欢喜。
　　“那你答应她了吗？”
　　“为什么不答应？”
　　话音落下，晴婖又泛起一丝顾虑：“不过赵欣明天应该也会去上学，万一撞见我和纪璲同行，她肯定又要缠上来。”
　　“那怎么办？要不你们俩特意绕路避开她？”
　　“也只能这样了。”晴婖轻轻叹了口气，万般无奈。
　　“太晚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你可真会挑时间，我刚准备闭眼休息，电话就打过来了。”
　　“没关系，现在重新睡也来得及。”
　　“行吧，收到。”
　　“拜拜。”
　　“嗯，再见。”
　　晴婖躺在床上反复盘算着第二天的上学路线，琢磨着哪条小路可以避开赵欣，半小时后，她无奈地双手合十，悄悄许愿，希望赵欣明天可以请假不来学校。
　　越想心里越发烦闷，她起身走到卫生间，掬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平复心绪。回到房间一看时钟，已经凌晨一点多。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和纪璲结伴上学时，对方贴心给自己带了糖果，于是起身翻出零食柜，往书包里细心塞了两根棒棒糖、两盒牛奶。
　　低头看着书包里满满当当的零食小物件，晴婖不由得有些失神。小学时的她开朗又耀眼，后来因为调换班主任遭到刻意针对，还遭遇过高年级学生的校园霸凌，成绩一落千丈。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会心疼当年孤立无援的自己。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驱散纷乱的思绪，低声自语：“别再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