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一百零九场 致令色以巧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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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明确地感受到自己和以往的不同。
她会在意神明的想法，因为神明流泪而反思自我；也会为了让所有人能一直在一起，忍不住向神明许诺。她甚至在意裂隙的死活，尽管大部分原因都是为了不失去裂隙的能力，但面具也同样察觉到裂隙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块位置。
她开始产生并认识情感。这很明显不是旁观者应该有的东西，但裂隙的反应又不像有事。
是因为她变化的不够明显，还是因为需要一定的时间反馈到意志层面？
……还是说，是因为裂隙在欺骗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裂隙曾经有意无意透露的那样，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从她手中博取生路、赚取信任？
怀疑的种子再次生根，尚未发芽就被面具死死按住。无端的怀疑是主观的，越是靠近感情，越要更加警惕自己掉入直觉陷阱。
“源转大阵不仅可以更有效率、还能降低能耗，让提升对永昼海的转化率。不仅如此，源转大阵还是仙域外面的保护壳，算是半个仙域自建的罪域屏障。不仅限制了外人的进出，就连仙域人自己也不能自由破解屏障。”神明神采奕奕道。
“……嗯，那很好了，真不愧是你。”
神明无语离场，面具喜不胜收。
她本想等神明离开后，在等仓鸮的空余时间里和裂隙严肃讨论旁观意志的问题。
无论是试探还是打直球询问都可以，面具准备像神明建议的那样学习一下直接询问裂隙。但很明显，她和神明谈心的时间严重超出了原本设计的时间，甚至把她所有预留的时间都用完了。
神明刚被光幕接走不久，仓鸮就把车停到了车位上，十分自然地用手环打开了门给面具发了自己到了消息。面具无奈之下只好马不停蹄地招呼仓鸮，按着原计划的方案询问仓鸮在外域的感受。
只要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多出来的时间就够她和裂隙讨论那个问题了。
事情和面具所猜想的一样，外域的一系列遭遇让仓鸮觉得很疲惫，仓鸮对她提出了严肃的抗议。因此面具顺势提出了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而仓鸮也如她所料，对自己即将承担的工作不能再满意。
这段“谈心”因为双方过于熟悉彼此而光速结束。
仓鸮面带笑容地开着车回痴心家，面具面带笑容地坐在原地休息。
她很感谢自己将仓鸮放在神明和风铃之间，作为一个情绪的缓冲过渡。
因为她有预感下一场对话也是一场硬仗。
好消息是她的预感出错了，风铃对关于暗月暗雪的问题并没有回避，回答得十分客观。
坏消息是风铃不知道抽什么风，仓鸮前脚赶走，他后脚就到了。
面具不得不再次快速调整自己的沟通计划。
“我总结一下暗月暗雪的行为：让你打扮成女孩子、向外模糊你的真实身份、用超出你接受能力的方式逼迫你学习角斗士的格斗技术、将你禁足在充满凶恶巡兽的宫殿内、影响整个暗域对你的态度使你受到所有域民的憎恶。”
面具语速极快，风铃愣愣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问：“姐姐，你很着急吗？”
“是的，我很着急——所以暗月暗雪对你的态度怎么样？”面具很急地问。
风铃想了想。四百年前的事情，其实他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起初暗月好像还会天天到阿丽宫来，我印象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很过分的手段带人打骂我。不过后来她就不怎么来了……大概是已经训练好手下，不需要亲自动手了吧。”
“简而言之，大部分时间，她们是忽视你的。”面具继续很急地总结。
“没错。”风铃凑近面具，“姐姐，你们可是我这四百年来唯一认识的朋友了。阿丽宫对我而言其实与地狱无异，如果不是姐姐问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这些事的。”
“好，我了解了。”面具点点头，一言不合结束了话题。
“辛苦你跑这一趟，风铃。”她沉默一秒，又补了一句，“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只要是姐姐你的话，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算辛苦。”
“那帮我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
风铃愣了愣，旋即毫不犹豫地笑道：“好呀，姐姐想要太阳，我就把太阳摘下来。”
“你要怎么做？”面具表情认真。
她没有在开玩笑。
“姐姐想我怎么做？”风铃似笑非笑。
风铃显然意识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直起身又凑近了些面具：“碎片那家伙和我说，想要从天国手里保护下所有人，我必须向着满赐福努力。因此我要服从她和明儿姐的训练安排，尽快提升自己的赐福纯净度。”
“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风铃想起碎片当时那副好为人师的嘴脸，冷笑一声。
“她没直说，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我追求卓越，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
这也是夸大其词的话。碎片并没有卖弄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风铃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他是无脑讨厌碎片。
“但事实如此，我想反驳也反驳不了那家伙的话。天国拥有提升赐福的特殊手段，一旦我们拥有与天国势均力敌的能力，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使用。我想要保护大家，满赐福是最保险的。再说，毕竟只是一个目标，设置了也未必真的能达到。但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如果要射箭，至少瞄准时应该看向太阳，这样射不到太阳还能射个月亮，即便没有月亮也有星星呢。”
风铃笑着看了眼手环。
“很明显，是天国人写的书。”
“听得出来。”面具说，“我刚刚其实已经和神明说过这件事了。她会主要负责教导你使用古暗域的赐福，替你分析并制定提升赐福的训练计划。接下来的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留在罪域里提高自己的赐福纯净度，皇女会充当你的对手。”
“嗯……”
“有什么问题吗？”面具问。
“我一个脆皮魔法师和皇女姐对打……”风铃犹豫，“听起来没比上刀山下火海简单多少呀。”
“别浪费时间，皇女又不会对你下死手。”
应该吧……
“真的吗姐姐，你们在斗兽场痛殴暗域人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皇女姐打起架来可不认人。”
“嗯，的确是个问题。”面具略显迟疑，似乎听进去了他的抗议。
“当然是问题了！所以不如姐姐来……”
“没关系，其实我已经考虑过了。碎片说她同意替你单独研究一份快速愈合的药剂。”
风铃：？
面具严肃起身，假装看不懂风铃在想什么：“好了，正事聊完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风铃无奈答应，但依旧磨磨蹭蹭呆在原地，还抬腕看了看时间。
短短两分钟内，他看了四次表，就是把人的名字写进笔记本里等死也不需要这么频繁地看时间。
风铃异常的举动让面具升起一丝疑心，面具立刻戒备地打量起风铃。
“你准备做什么？”
风铃连忙放下手环莞尔一笑。
“没什么，我和幕大哥约了时间来接我一趟，正好就是这个时间。”
面具显然不相信这套说辞。
她皱起眉头：“光幕快速迁移的时间很短，还需要提前预约时间？”
风铃哑然失笑。
“姐姐，你又偷偷想什么呢？我们几个还不熟悉用手环收发消息，不想错过的话得时时看着。幕大哥在外面跑了那么多天，也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提前约时间又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姐姐可不要因为我以前的表现就小看我的能力啊。”
“痴心的精神链接。”面具面无表情说。
风铃的笑僵在脸上，透出一股不自然。
“啊哦。”他举起手投降，“我不小心忘了嘛——好吧，我承认自己的能力还需要锻炼。”
面具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风铃花里胡哨的说话方式，还是因为风铃稀里糊涂的办事能力。
“别只在嘴上说，赶紧联系光幕让他带你走。我先上楼了，你自己在这等吧。”面具转身欲走。
这还得了！
主角走了剩下的安排还怎么继续！
风铃赶紧拦住面具：“姐姐！”
面具停下脚步，回过头审视地看向脚步凌乱的风铃。
“这么不想我走，你背着我计划了什么？”
风铃心中大惊！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面具姐姐就大幅度怀疑他了。
不能再让她这么探究下去！她太敏锐了！得快想想有什么办法能顺理成章把她留在这里，最好还能让她想点别的事情，或者干脆什么也不想——
哦！有了！
风铃立刻在面具漠然的目光中露出委屈的表情。他想尽了过去在阿丽宫的经历，终于如愿以偿地红了眼圈，泪水潸然而下。
“姐姐，你嫌弃我？你是不是也因为我能力不足就嫌弃我？”
面具：？
不是，谁又惹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