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卡牌：两面宿傩 ...
-
一夜的混乱终于在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勉强沉静下来，紧绷的弦却丝毫未松。
天幕依旧闪烁，暂时恢复了桌面样的魔法阵底纹画面，等待着下一次“抽取”。
东京咒术高专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尽管夜蛾正道明令禁止）。五条悟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眼罩下的表情难以捉摸。乐岩寺校长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听着辅助监督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各地因恐慌激增的咒灵事件。短暂的联合勉强达成，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
天幕再次有了动静。
光影汇聚，高频的洗切牌之后，半透明的卡牌被缓缓抽出。
钉崎吐槽：“这还真成打牌了吗？还要有洗牌流程？”
当卡牌翻转过来时，高专的咒术师们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卡牌】：两面宿傩 Ver.咒灵
画面：干枯诡异的手指咒物，紧接着画面切换，定格在尸山血海，牛头骨垒成的王座上，一个身影慵懒倚坐，手臂随意地支着下颌，四只猩红的眼睛半开半阖，睥睨着下方无尽的荒芜与死寂，眼中满是纯粹的暴虐与深不见底的虚无。
【名称】：两面宿傩
【等级】：特级咒物/诅咒之王
【特性】：可附身于容器（虎杖悠仁、伏黑惠）
【特征】：四眼四臂，性格残暴乖戾，以杀戮与破坏为乐，喜欢吃人肉
【危险性】：极高（Extinction Level）
【术式】：反转术式，切断与斩击，███
【领域】：伏魔御厨子（开放式领域）
【诞生】：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其存在本身即为灾祸
【弱点】：虎杖悠仁
【配偶】：虎杖悠仁
【重要事件】：少年院、涉谷事变、新宿决战
弹幕飞速发射：
【恐怖片现场！我做噩梦了？】【附身？！是我想的那种吗？！】【王座上那个……就是两面宿傩？我腿软了】【快销毁！把所有手指都找出来销毁！】【处决容器！立刻！马上！】【容器是什么？】【少年院？不是说有人投毒吗？糊弄鬼啊】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在虎杖悠仁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排斥，也有赤裸裸的敌意。虎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天幕是怎么回事，造谣也要有个限度啊。
五条悟双手交叉，抱怨起来：“诶，真不公平啊，怎么讲我就那么清晰，到了宿傩就遮遮掩掩的？”唔，配偶吗。真是个人渣啊，悠仁才多大。不过，既然是弱点，也许可以尝试一下…开放式领域吗，他还没接触过诶…稍微有些棘手。
“果然和他有关。”乐岩寺死死钉住虎杖身上，“五条！你还要坚持吗？这就是个装着灾祸的盒子！”
虎杖几乎无法呼吸。
全世界都看到了，他身体里住着一个恐怖的怪物。
“看啊，”宿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愉悦的炫耀，“他们都知道了。你就是我。这份恐惧，是你我共享的盛宴。”
“我不是你。”虎杖艰难地反驳，默默想到：不过，配偶？太好笑了吧，宿傩绝不会对他产生感情。想杀他还差不多。
“嘴硬。”他嗤笑。
仿佛是为了回应宿傩的话，天幕上的卡牌并未消失。
『那节特级咒物手指被少年吞下，紧接着，黑色的咒力火焰般从少年体内爆发出来，猖狂大笑，仅仅一个响指，鼓着大眼的咒灵，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虎杖）脸上那张充满恶意的嘴和一双不属于他的猩红眼眸上。
画面比静态的文字更具冲击力。
弹幕更加疯狂。
【他吃了那个手指？！为什么】【卫生意识堪忧】【等等，他好像是在祓除咒灵？他是咒术师？】【看起来是个好孩子啊…】【好孩子会吃那种东西吗？】【可他也在战斗啊！】
【一个响指半栋楼就没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虎杖眼神坚韧，与咒灵缠斗。即便被打得遍体鳞伤，也要一次次爬起来，只为救下伏黑和学姐。（虽然这段应该放在前面，但感觉这样设计更好一些。）』
弹幕出现了更多争论和迟疑。
【还是小孩子啊】【他真的很努力】【诅咒之王应该不是他吧？】【前面的，本人迟早会被咒灵取代的，他只是受□□】【不过，这里看上去没有上次那个五条悟强啊】【这个，应该是数量不够吧？】
看着天幕，宿傩沉默了半晌，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哼。
“……无趣的挣扎。”他评价道，嘲弄的力度似乎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致的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明明弱得可怜，为什么还能露出那种眼神？”
他没有等待虎杖的回答，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罢了。”他的声音重新裹上了惯有的恶趣味，“就这样带着你那滑稽的理想继续挣扎。让我看看，你这个还算有趣的‘容器’，究竟能承载多少……”
“……直到彻底被我的颜色浸染。”
最后的话，重重砸在虎杖的身上。是了，就连他的咒力都源于宿傩。虎杖一阵眩晕，仿佛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重新定义。
“虎杖……”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担忧地看向他，想上前宽慰，却被凝重的气氛压得动弹不得。
乐岩寺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猛地起身：“五条悟！你还要纵容他到几时？难道要等新宿预言成真吗？”
“老爷子，别心急嘛，卡牌上可是写了，小悠仁是宿傩的配偶哦，难道不怕秋后算账吗？怎么看幕后黑手都不会放弃两面宿傩。处死我可爱的学生，可能也是阻止不了宿傩解封的。”
五条悟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打破了近乎凝固的空气。
“好了，精彩的‘人物介绍’环节到此为止，观影结束。”他站起身，看似随意地晃到虎杖身前，挡住了所有投向他的视线，“既然多了这么多‘场外观众’，那我们更得好好‘表演’才行。老爷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语气轻松，强行给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地面上的应对措施迅速展开。乐岩寺校长垮着脸，在总监部的强压和五条悟的默认下，和夜蛾共同敲定了临时方案：出于安全考虑和应对激增的咒灵祓除任务，京都校的学生暂留东京，并与东京校的学生混合编队，在双方教师的指导下执行任务。
命令下达，训练场上，两校学生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又微妙。
“哈？要和这些家伙一起行动？”东堂葵抱着胳膊，目光扫过东京校众人，最后落在虎杖身上，“Brother！我们的默契毋庸置疑！但其他人嘛，除非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虎杖：“……诶？现在？”他还没从接连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被这突兀的问题搞得一愣。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同情、好奇、恐惧、厌恶……像针一样扎在他皮肤上。
伏黑惠叹了口气，一脸“又来了”的表情。钉崎野蔷薇则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关你什么事啊，大个子！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加茂宪纪保持礼节，但眼神疏离。三轮霞有些紧张地躲在机械丸身后。真希和狗卷、熊猫站在一起，态度相对平和，但警惕未减。
这种混合，固然增加了摩擦的可能，但也确实如五条悟所期望的那样，迫使这些年轻人不得不去了解、磨合他们的临时队友。
“窗”的任务简报一份接一份地传来，大多是低阶咒灵异常聚集或强化的事件，显然受到了天幕恐慌情绪的滋养。
虎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振作起来。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有更多的人需要保护。他看向新的临时队友们，努力露出惯常的阳光笑容：“那个……请多指教！我们一起加油吧！”尽管笑容有些勉强，但那份真诚依旧触动了一些人。
而在虎杖的体内。
“呵。”声音在虎杖脑海里响起，宿傩就像个永远关不掉的垃圾弹幕。
“笑得比哭还难看，小鬼。就这么渴望得到这群杂鱼的认可吗？表演着团结友爱的过时剧本，就能让你忘记自己是个迟早要被处决的容器了吗？”他挖苦道。
又来了，虎杖试图无视掉宿傩，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队友身上。
“别白费力气了。”宿傩的声音丝线一样，圈圈绕上他的意识。“你看他们的眼神，那深处是恐惧，是排斥。你和我，对他们来说都是怪物。只不过……”
虎杖能感觉到，无形的力量，并非物理的，更像是精神上的触碰，轻纱一样缓慢拂过他的感知，令他头皮发麻。“我比你更坦诚，也更强大。”
“住口……”虎杖无意识地缩了缩手。
“哦？”宿傩语调上扬，终于引起了虎杖注意的这件事，让他很满意：“这就生气了？因为我说破了你不愿承认的事实？”
“……”虎杖努力平缓情绪。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换了个更惬意的坐姿，慵懒的狮子在逗弄爪下的猎物。
“你知道吗？”宿傩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几乎成了耳语：“你刚才战斗的样子，倒还有几分看头。愤怒，坚韧，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什么…很漂亮。”
虎杖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窥探的怪异。这家伙，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不，宿傩的话不像是赞赏，更像动物品鉴口中食物的玩味。
“比你现在这副强颜欢笑的可怜样子…”声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好看多了。”
宿傩的话带着电流，窜过虎杖的四肢，激起一阵恶心的战栗。
“你这家伙又能知道些什么？”虎杖在内心深处反驳。该死，哪有人喜欢一个人会说这种话的。
宿傩蔑然笑着，笑声里充满了占有欲：“从你吞下手指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包括你的恐惧，你的愤怒。”
那声音顿了顿，更加亲密：“甚至你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血液奔流，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就像现在……”
虎杖紧张地咽了咽，屏住呼吸，因为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血液冲刷着血管。而宿傩，正享受着这一切。
“对，就是这样。”宿傩的声音里带着令他毛骨悚然的满足感。“继续挣扎，继续愤怒。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得更‘有趣’也更能取悦我。”
最后三个字羽毛一样搔刮过敏感的神经，虎杖感到自己仿佛被彻底剥开，最原始的反应都被对方掌控、玩弄。
混账宿傩！
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身，几乎落荒而逃般地想离开训练场。他需要一点空间，需要远离所有人，尤其是身体里那个该死的声音！
“虎杖？”伏黑惠注意到他的异常，担心地叫了一声。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虎杖头也不回地喊道。
他冲进距离最近的建筑物，靠着坚实的墙壁，大口喘着气。黑暗中，他仿佛能感觉到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在某处凝视着他，带着戏谑和期待？
“跑什么？”声音如影随形：“你又能逃到哪里去？我们……可是一体的，我的容器。”
虎杖闭上眼，一拳砸在墙壁上，剧烈的疼痛也无法驱散那如蛆附骨般的视线。
“哼。”宿傩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嘲讽：“你挣扎着想要维持‘正常’的样子，比单纯的痛苦有趣多了。小鬼，我倒要看看你能乐观到几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卡牌：两面宿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