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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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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谢栩肩上的小姑娘睡得十分安稳,他走得太远,已经看不到临界者小队队员的身影,不过这倒也方便黑泥侍从为他递帕子。
几乎是谢栩转身的一瞬,黑泥侍从自地面涌出,躬身为谢栩递来一块洁白的软帕。
谢栩空出一只手接过帕子,然后将囡囡递给黑泥侍从,自己则仔细擦拭手指,将因触碰腐肉而沾染血污的指腹和指尖擦的干干净净,接着又为小姑娘擦掉衣服和手上沾染的殷红,他指尖轻点,手中帕子便消失殆尽。
黑泥侍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套,他一手托着囡囡,另一只手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递给谢栩,谢栩拿过外套,把脏外套搭在黑泥侍从的另一只胳膊上。
待谢栩换好衣服,又将囡囡抱走,这位忠诚体贴的侍从一手曲着一手背后,带着那件脏外套重返黑暗。
——
“信息查出来了吗?”
一道熟悉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何织谣见谢栩过来,本想将查出来的信息上传到谢栩通讯器上让他自己看,但看到谢栩抱着囡囡,又放弃了这个想法,走到谢栩身侧将全息屏朝他那边靠。
半透明的蓝色全息屏中,流动的数据构成一只尾巴极长的巨型蜥蜴的3D正视图,左侧是蜥蜴的相关信息。
长尾巨蜥:性子温和平易近人,成年巨蜥最长可达20米,环境适应能力强,唾液可入药,但自身带毒,若误食长尾巨蜥肉,轻则腹泻,重则死亡。
“这只巨蜥长达14米,”何织谣疑惑地看了睡着的囡囡一眼,“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足以杀死巨蜥的能力,你发现她时,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谢栩摇头,何织谣叹气:“等她醒来我再问吧。”
“话说回来,”程欣欣调出通讯器上的地图,被错序修复者袭击时她做了地点标记,“根据已知情况,目前能推测出这个禁区至少有三个锚点。”
少女目光扫过谢栩怀中的囡囡,又皱起眉头:“可刚才袭击我们的错序修复者的能力并未被强化,我怀疑锚点不在禁区内。”
因为禁区是由不同位面相融形成的区域,所以一个禁区至少会出现两种景观。
但是p类禁区因为是人为形成的锚点,禁区内的地形地貌基本会保持一致,如果制造锚点的人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将锚点转移。
况且……
“异化锚点不可能在禁区外。”白诚文表情严肃,“错序修复者根本无法离开禁区。”
错序修复者是受混乱影响产生的造物,一旦离开禁区,只会被禁区外的绝对秩序之力抹杀,想将这些怪物带出去绝非易事。
何织谣沉思片刻,问:“白诚文,你们是如何初步推测出锚点域能是异化的?”
白诚文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道:“我们初来禁区时与这些怪物交手,发现他们的力量都被强化了,这只能说明禁区锚点的域能异化。”
“可你们一直没找到锚点,就算有证据,也不敢妄下定论,所以只能对别人说是推测。”
白诚文点头,表示队谢栩这番话的赞同。
“或许在更深处。”
沈寸言看向远方,那里是禁区中心地带,错序修复者最密集的区域,也是锚点最可能存在的区域。
异化锚点是所有锚点中最与众不同的存在,它的形成需要一定时间,而其他域能的锚点不需要。
错序修复者没有进食的需求,但会出于吞噬的本能同类相残甚至猎杀禁区内的活物。
沦为食物的错序修复者如果有尸骸残留,余下的混乱之力会被录入锚点,记录的力量越多,锚点能力越强。
被记录的力量达到第一阈值后,域能为异化的锚点就会诞生,而记录期则被称为锚点潜伏期,锚点至少需要记录一年的力量才会诞生。
一个区域内的错序修复者越集中,力量记录就越方便,锚点形成速度就越快,而锚点也大概率会出现在错序修复者最密集的区域。
白诚文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之前和其他临界者来调查禁区五次了,每次都没找到锚点。”
白诚文顿了顿,将目光落到囡囡身上,又道:“也从没见过她。”
谢栩问:“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白诚文低眉思索片刻,道:“有一件事上了新闻,不过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顿了顿,白诚文又神神秘秘地问:“你们知道第三位面的桑切斯家族吗?”
何织谣和程欣欣有些诧异,沈寸言蹙眉,谢栩难得露出好奇之色,所有人都很默契的闭上嘴,让白诚文说下去。
“半个月前,新闻报道说第二位面首富林海的女儿林蓓找到了和她眼睛配型成功的人,对方也愿意捐献,而那个人来自桑切斯家族,好像叫什么卡尔·桑切斯,我记不清了。”
“是凯尔·桑切斯。”沈寸言道。
“你怎么知道?”
白诚文嘴比脑子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第三位面谁不知道桑切斯和阿特洛波斯两大贵族的存在?沈寸言在那里生活了十年,没见过也该听说过。
大概是不忍心让白诚文的问题落空,沈寸言回了一句:“桑切斯家族行事招摇,我见过很多次了。”
说罢,他又补充道:“凯尔·桑切斯,不,应该是凯尔·霍华德,一年前因为行为不端被逐出桑切斯家族,还被没收姓氏,他仍对外宣称自己姓桑切斯大概是为了去其他位面骗钱。”
桑切斯这个姓骗钱实在是太容易了,随便说一句跟着我做投资来送钱的富商大贾都能踏破门槛,再加上信息差,凯尔·霍华德躺着都能把钱赚了。
有辱名声的糗事桑切斯家族向来不会对外说道,沈寸言最清楚他们的手段——污点般的存在,应该彻底消失。
不过他没想到凯尔·霍华德命这么大,居然能活到现在。
程欣欣不解地问:“桑切斯家族难道就这么放任他招摇撞骗?”
沈寸言嗤笑:“他本来是永远都没机会去招摇撞骗的,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命保住了。两大贵族这一代的继承人都是些耽于声色的行尸走肉,能冒出来个长脑子的也不容易,可惜没走上正途。”
这番话的深意令人汗毛倒竖,谢栩却不以为然,笑道:“真是犀利的评价。”
还好他现在姓谢,而不是阿特洛波斯,也不是阿特洛波斯家族那群不知道是多少世祖的酒囊饭袋,不然要被这小子一起骂。
谢栩并不喜欢这个姓氏,也不喜欢这个姓氏前的名字,他说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失去的记忆里会有答案,可眼前的混乱容不得他去寻找自己的记忆。
记忆不重要,他是新世界的创造者,必须保证新世界的绝对秩序。
何织谣觉得话题跑偏了,赶忙拉回来,问白诚文:“林蓓的眼睛是先天失明吗?”
白诚文摇头:“不是,林海只说是一场意外,具体什么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为林蓓找了十年眼睛,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滴——
通讯器突然弹出一条寻人启事,半透明的全息屏幕上,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谢栩面前。
白诚文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可思议,而后又得意地说:“等着瞧吧,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会是林海决定延后林蓓的手术时间。”
“林女士的执刀医生居然这么年轻。”
程欣欣一句不经意的感慨,让白诚文又开始滔滔不绝——
“那当然,杨硕杨医生可是少年天才,还是名医姜妍的学生,我们这里不少人都喜欢去找他看病。不过他一家子都死在青野镇那场瘟疫了,只剩他一个人活着,唉,好人没好报啊。”
“你说他家在哪?”何织谣听到“青野镇”三个字不自觉地提高了警惕。
谢栩眸色微沉,黑泥侍从不等他发号施令,便自觉地去了那个宅子。
不过一秒,黑泥侍从便给出神明答案:“τίποτα。(空无一物。)”
白诚文天真的以为何织谣没听清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说:“他家在青野镇。”
青野镇……医生……
结合之前在青野镇看到的场面,再将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一无所知的白诚文疑惑地看向何织谣:“你怎么对青野镇反应这么大?”
谢栩风轻云淡地说:“表面救人无数的白衣天使背地里是个嗜血的恶魔,换谁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天使和恶魔不是现在的重点,”谢栩转身,数不清的错序修复者黑云般涌来,将几人团团包围。
“它们才是。”
神明话音刚落,通讯器便不停滴滴作响,闪烁的红灯在向众人发出警告:面前的错序修复者异化阈值是9级。
程欣欣掌心攥着水流,原本她还算镇定,看到警示灯后大惊失色:“怎么会是6级阈值,数量还这么多?”
白诚文唤来数道雷光落下,而后率先冲了上去:“别管这么多了,先打再说。”
谢栩抱着囡囡不方便战斗,沈寸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他挡在身后,冰冷的气息萦绕在四周,囡囡觉得冷,不由自主地将谢栩抱得更紧。
谢栩原本也不打算用他真正的力量,沈寸言挡在他身前什么意思他也知道,便道:“有劳了。”
沈寸言点头,刺骨的冰刃裹着劲风穿透为首的错序修复者,可怖的怪物变得支离破碎,整个瘫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察觉到这力量不对劲,即便是一群没有意识的怪物,也会出于本能的想要逃跑。
混乱永在秩序之下,这是世界的最高法则,妄图伤害造物的主,其举视为僭越。
但同时,还有另一种古老的力量让错序修复者更想逃避,这股力量远比世界的法则更可怕。
漆黑的怪物来不及逃跑,谢栩的风趁机形成一个屏障,将这些错序修复者困住。
“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谢栩故意把话说一半。
两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寒冰爬上错序修复者的双腿,将怪物们困在原地,沈寸言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留的这些怪物还不够我热身用,谈不上麻烦。”
反正他能解决这些怪物,就别再放过去给何织谣他们添乱了。
有谢栩在,沈寸言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力量,无数冰刃裹着风刺向动弹不得的错序修复者,怪物发出一阵阵低沉痛苦的嘶吼,谢栩捂住囡囡的耳朵,平静地看着怪物消失。
风障被谢栩收拢,而后散做三股不同强度的风冲向在前线战斗的三人,他们也借着谢栩的风将错序修复者逐一抹杀。
只见怪物挥出镰刀状的左手,何织谣侧身躲过,又迅速弯腰躲掉另一个错序修复者长着尖利长爪的右手。
清澈的水流挟着劲风化作利刃砍断再次冲向何织谣的镰刀,流风混着惊雷将怪物绞的粉碎,何织谣掌心闪出一团灼热的火光,燎原之势的火焰竟将目之所见顷刻烧为灰烬,何织谣都愣了几秒。
沈寸言的冰刺穿透错序修复者的胸腔,突然出现的古老力量令怪物们慌作一团,纷纷跑向白诚文那边,没跑几步,方才的冰刺忽然被风刃切碎,在半空中炸开。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空中碎裂的冰片并未落到地面,而是被一股风卷着,直直划过错序修复者的脖颈,众多无首的怪物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嘶吼,便倒在地上不见踪影。
有谢栩和沈寸言在,这场战斗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艰难,且在场的都是五级异能拥有者,打起来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待最后一个错序修复者被何织谣的火焰吞噬,这场战斗才算走到终点。
几人虽不在禁区深处,但和错序修复者交手也难免会受到影响,程欣欣扫了一眼自己的同化度:30%。
影响倒不算深,不知其他人是多少。
程欣欣目光扫过沈寸言的手腕,发现沈寸言并未佩戴显示器,贴心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备用显示器递给他。
“沈寸言,”程欣欣喊他,“以防万一,你也戴一个吧。”
沈寸言回过头,发现一块腕表似的东西摆在自己面前,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依旧逃不过某人的双眼,谢栩猜他大概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便道:“把同化度显示器戴上就可以随时观察同化度,必要时也可以作为你和我们的紧急联络手段。”
独自行动的临界者一般也会随身携带同化度显示器,毕竟是能救命的东西,谁都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同化度会突然飙升。
也有仗着异能强大就不戴的,后果可想而知,绝大部分人为自己的盲目自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后者沈寸言倒是见的更多,甚至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在为那些人收尸。
他并不属于何织谣的小队,也没有四个人的联系方式,但如果有了这个显示器,遇到突发情况也好让他们先走。
出于好心,沈寸言决定接过显示器戴上,结果……
除谢栩外,其他人的同化度均为27%,他的却是54%。
至于谢栩,他的同化度是0%。
程欣欣看到谢栩的同化度差点就当场再掏一个显示器给他了,谢栩却装出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忘记打开同化器了。”
“我还以为坏了呢。”程欣欣松了一口,抽出已经探进衣服口袋的手。
欧阳博士说过,谢栩在加入他们之前也是个独行侠,他的异能又这么强,大概是没有佩戴显示器的习惯,所以才会忘记打开显示器。
谢栩的同化度倒也能理解,但是沈寸言……
三道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沈寸言。
谢栩帮囡囡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发现沈寸言被三个人盯着,只是扫了一眼他的同化度便将目光收回。
面对这些好奇的眼神,沈寸言神态自若,果断选择编一个真假参半的谎言蒙混过关。
他一一掠过那些眼睛的主人,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说:“这有什么,遇到你们之前我在禁区中心已经停留很久了,同化度高很正常不是吗?”
他的确在禁区中心地带待过一段时间,但也只有十几分钟,反倒是在禁区外围停留的时间更长。
这个谎言能有理有据又半真半假,很容易骗到不清楚具体事情经过的人,而那三个被蒙在鼓里的好奇宝宝也确实信了。
沈寸言这句话找不出任何漏洞。
禁区中心地带的初始同化度是外围的两倍,而去中心地带就必须要经过禁区外围,外围的9%加上中心地带的18%就已经累计了27%的同化度。
禁区外中心的同化速度也比外围快,如果真像沈寸言说的那样他在中心地带停留了很久,又经过两场和错序修复者的战斗,他这个同化值倒也正常。
不等沈寸言做出其他解释,好奇宝宝们就自己先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三个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只是是一个被世界拒绝的孩子试图掩盖自己特殊性的谎言。
从沈寸言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那天起,他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普通。
为了不让谢栩看出端倪,他选择风障形成后将怪物冻上;为了不让何织谣他们怀疑,他选择撒谎。
沈寸言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错序修复者会怕他,自己又为什么会被世界视为敌人。
他生来便有特殊的异能,为什么神明能接纳他,神明创造的世界却不能?
世界对他是无情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残酷。
不允许他的存在……不允许他铭记所有……
神明的样貌、声音都已变得模糊,唯有一双金眸刻在脑海,生生抗住世界的法则在他记忆中留了下来。
他习惯了不被世界接纳的常态后,便没再去思考为何会这样,至少还是有记忆留下的,它可以凭借这一点找到祂。
祂是比被抹消的记忆更重要的存在,记忆没就没了,至少他还能记得那双漂亮的金眸。
那双眸子不像如今的阿特洛波斯家族的人那样透着贪婪愚昧,它澄澈至极,恍若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勾的人移不开眼。
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找到祂。
“话说回来,”白诚文仍旧不解,“谢栩刚才说的天使恶魔什么意思?”
何织谣面色变得凝重,眼中隐约透着哀伤与悲愤,郑重其事地对白诚文说:“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虽然她和白诚文接触没多久,但也能大概摸清楚白诚文的性格。
他口无遮拦这一点确实令人讨厌,可从禁区内的两场战斗中不难看出他本质是善良的。
白诚文知道谢栩抱着囡囡不方便战斗,特意引走一部分错序修复者,何织谣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不确定白诚文以前是否窥探过那些阴暗的角落,毕竟这家伙表面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
如果没有,何织谣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如果有,那么白诚文看到那一幕大概也会和她与程欣欣一样会是愤怒的。
临界者的工作远没有打架探案那么简单,每个案子背后都是人性的较量,荒谬却又真实。
“看什么?”白诚文百思不得其解,发现何织谣突然变成谜语人了。
“看一看太阳照不到的暗面。”谢栩回道。
白诚文“啊?”了一声,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我爷爷也没说临界者还要管这些事啊。”
何织谣扶额,心说我就不该对白诚文抱有幻想,她到底为什么觉得白诚文这个少爷的单纯是装出来的。
吐槽归吐槽,何织谣还是耐心地为白诚文解释:“不管的是N类临界者,我们是P类。”
程欣欣帮何织谣进行补充解释:“P类临界者要负责解决人为锚点涉及到的所有事情,因为这类临界者活多且复杂,所有人很少。P类成员般都会有一个同为P类临界者的父辈或母辈,家境也相当优渥,这样更方便培养临界者。”
白诚文一知半解的点头,随后看向谢栩和沈寸言“你和程欣欣的情况我知道,但他们两个……”
沈寸言淡淡的说:“我家徒四壁。”
说是家徒四壁已经给够面子了,命运神殿只剩几根浮雕石柱,根本没有墙。
沈寸言曾在等谢栩回来的时候坐在废墟上数了数,刚好剩四根石柱,可以拿来充当四堵墙。
听到这话的谢栩脑补了一下命运神殿坍塌后的模样,觉得沈寸言形容的十分贴切,便道:“我也家徒四壁。”
白诚文:“你俩共用一个家?”
程欣欣:“呃……”
何织谣有些无奈:“先别讨论谢栩和沈寸言家里有没有墙的事了,先去青野镇吧。”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可不能耽误找线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