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询问 就像她回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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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成一片的天空里，甚至没有一丝的日光。窗外一阵死寂，只有风声簌簌扑向窗户的声音。
哒哒。
哒哒。
於蓝卸下书包，跟着徐管家走进内厅，她还没抬头，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便问她。
“於蓝，你刚从安江市过来，还适应吗？”
於蓝嗯了声，抬起眼，外婆没有看她，垂着眼睛，始终擦她的茶盖。
“挺好的，同学和老师都对我很好。”於蓝说。
外婆说：“这样啊，那你要和同学老师打好关系。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情，你现在可以告诉外婆了吗？”
於蓝舔了舔唇，犹豫着说：“我没有想好。”
她想，外婆问的左右不过是一句敷衍，不过幸好自己也不敢奢望能在这寻得一份关心。
同样幸好的是，她也不太想说。如果她说在班级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当朋友，外婆估计也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淡然的。
“於蓝，你的爸爸……他走了。但幸好，我找到了你。从今往后，你就跟我一起往於家去吧。”
那时候的於蓝没有应，她当然也没有能够选择的权利。一切不过是外婆的一念之间，就像是她在学校里一样。
学期已过半，整个班里，大家都是熟了的、成了小团体的。那像她，待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就像她回於家也是一样。
外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让你做的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如果你不和你那些同学打成一片，你就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小时候，我没见过。”外婆叹了口气，说：“但你这性格，跟你妈妈一点都不像。倒全都像你的爸爸。”
於蓝攥紧拳头，脸也涨得通红。
说她就行了，干嘛还把她爸爸也扯进来？
外婆唉声叹气，也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一边，她静静地打量着於蓝。
虽说性格像那个不着调的人，但这长相绝对大部分遗传她妈妈。
於蓝生了一双桃花眼，但眉毛低垂，使她的眉眼增添了一点戾气。或许是刚才屏气的缘故，她的脸蛋就是垂在高处的红苹果。
外婆问：“十五岁了？”
於蓝面色沉了沉，还是在徐管家的的示意之下嗯了声。
十五岁了。
原来，距离她妈妈走，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让她动容的事情，於蓝能看见外婆眼睛里闪动的泪花。但她可不吃这一套，如今流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於蓝又说：“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婆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於蓝抿着嘴，问道：“我不是你们带大的。我是我爸爸带大的。外婆，你让我叫你外婆。可我从小到大甚至没有见过我妈妈，你让我叫你外婆，凭什么？”
这一段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於蓝说完，那双刚刚还有些懵懂的眼睛便带了几分愤怒。
她心一横，跑了出去。屋里的人愣了一下，外婆捶了一下扶手，转头对徐管家说：“还不把她带回来？”
这个时候於蓝太小，精力却旺盛。她从前厅跑到了花园，又绕到了大门口，追着她的保镖和她一起大喘气。
“姑奶奶，别跑了，我求求您了。”
於蓝说：“我不要。”她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想法，“除非你们送我回安江。”
“这里，这里才是您的家呀。”
於蓝想说，我的家早就没有了。我爸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可她却不敢说，不想说。也就是这样，才被保镖抓到了破绽，还是被毕恭毕敬地请了回去。
外婆抿了一口茶，看着於蓝的神情也不一样了，她说：“你才刚刚来到於家，就能这样和我叫板，你很有勇气。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我们於家的继承人。”
於蓝却不懂了。
“我都这样做了，你却还想让我当你们於家的什么继承人。为什么？”
外婆不置可否。
而於蓝，总算在一个月后明白了外婆这抹笑容的真谛。
*
於蓝冷着眼，问道：“怎么可能没有於小琪的下落。她去哪里了？”
徐管家还是那副恭敬的做派，“她说有事情要做，就出去了。”
“这一出去两天都没有一点消息？”於蓝承认她有些慌了，她有点后悔去跟於小琪说这么多。不管什么样，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为她做点什么。
她到底去哪了？
手上的电话已经打了五十多个了，却始终显示对面是关机状态。
於蓝沉沉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铃声如雨后甘霖，於蓝连忙点开手机，笑容僵在了嘴上，是应水砚的消息。
【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於蓝回了声好，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
【於小琪不见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太好。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应水砚回的很快。
【你别慌。】
【她最后有找你说过什么吗？】
於蓝深呼吸，总算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通通扫地出门，面对应水砚，她只能如实回复。
【我和她说了我妈妈的事情。我一直怀疑，我妈妈的车祸是人为的，而且这个人……】
“呼。”於蓝又吸一口气。
【就是於家的人。】
总算把心里的猜测打出来后，於蓝感觉心跳加速，如果不是外婆一直以来的沉默和偏心，她或许会晚一步知道真相。
但是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叮的一声，於蓝看了一眼手机，应水砚也回复了。
【小琪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你帮了她这么多，她也成长了。所以，她肯定是想要帮你找这个凶手，或许和你一样，她也觉得凶手就在於家。】
於蓝打字：【可是找到凶手又有什么用，最应该找的不是证据吗？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证据能不能找出来还另说。】
【那你原先的计划是什么？】
【套话。或者……】
【太蠢了，太直白了。】
於蓝恼羞成怒，正要问，那你又有什么办法。
【你先冷静，不要再想於小琪的事情了。】
【我不想这个我应该想什么？难道我应该想我等下吃什么？】
於蓝抬起眼，徐管家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与她对视，笑了一下。
有一句话应水砚说的应该没错，她现在的确不能想这么多。於小琪不管再笨，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她的确应该相信於小琪。
叮叮叮。
应水砚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於蓝没有第一时间看手机，而是看这徐管家问他：“徐管家，我们今晚吃什么？”
徐管家报了一串菜名，最后补充道：“老宅的食谱会定期更新，并且配备专业营养师，营养均衡，很少有重样的时候。”
“我知道这里饭做得不错，但是真的能适配我们所有人的口味呢？”
徐管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说：“小琪就很爱吃，她每周都会找我要菜谱，有她爱吃的几道菜就会回来。”
“我知道了。”於蓝福至心灵，她打开手机页面，先跑去看了一眼外婆之前发给她的案件报告。
看完之后，她了然地翻开和应水砚的聊天记录，打字，发送，直接略过他安慰的几条信息。
【於小琪很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她想要告诉我，但是我一时之间还不知道。】
【她能告诉你什么？你们之间背着我还有这层关系呢。】
应水砚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假装吃醋。
於蓝抿嘴，手下意识捂上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一直勾着笑。
难道是被应水砚这个傻大哈给影响了？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他。
【你在想什么。但你说得不错，於小琪很有可能就是想告诉我什么。而且……】
於蓝这话说得实在是勾人，应水砚问她：【什么？】
【而且，她很有可能，还在於家。】
短时间，於蓝一直能看到应水砚名字栏那一块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怎么可能？如果在於家她怎么可能不来找你，而且你不是说给她打电话，只是对方正在关机中吗？】
於蓝笑了。
【对啊。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下，你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应水砚很快发了个：“？”
【那要我帮你报警吗？】
於蓝不回复了，她收起手机，徐管家正在外婆的房门口站着，她问：“外婆现在可以见我了吗？我找她有点事情。”
“我说实话，在您来之前，我就收到了命令。如果是您的话，我是万万不能让你进去的。”
於蓝眼睛一眯，玩笑地看着徐管家：“是吗？”
“徐管家，你也没有老年痴呆，应该还记得我刚来於家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我绝对不算乖，对吗？”
徐管家愣了愣，“您小时候确实是调皮。”
“甚至有一次，当着外婆的面，我还直接跑了出去。你就在旁边看着，对吧？”
於蓝循循善诱，问的问题是没什么难度，倒真的让徐管家不知道说什么。
於蓝说：“抱歉了，徐管家。”
於蓝突然从徐管家身旁一钻，直觉拉着她的衣服跑了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徐管家，然后——
打开了外婆的房门。
是第四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