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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是吾的新 ...
一群外门弟子身穿白衣,坐在石像门口打坐,个个姿容端正,认真刻苦,空气中隐隐飘荡着如水般丝滑的灵力。
平静的外表下——
交汇的神识海小群。
“听说了吗?镇山长老时隔三百年再次出关,剑意直冲云霄,直接把雪山地宫震塌了!”
“天啊,这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三百年前拎着一把夺天剑荡平天下邪魔的男人!”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个徒弟……”
“他那个拜入门下,就赶上师尊闭关,三百年了半点师尊本领都没学到的便宜徒弟?”
“对啊!镇山长老出关,他徒弟也去了。因为修为低微,不得不和像我们一样刚入宗的外门弟子坐在一起。长老剑意冰寒,野蛮强势。此等情况下,却是半分也没顾及他,他冻得跟小鸡崽一样都死活不肯回来。就这也没有见到镇山长老的面,灰溜溜的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天啊,这也太惨了吧。”
“估计是想要证明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可是,啧啧,谁知道长老为什么收他啊?长老这么正直的人,要是他徒弟是个好的,怎么会这个态度?说不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入门的。”
“嘘,嘘,别说他坏话,会被报复的!”
“什么?”
“真的!那个人可邪性了!谁知道是不是心灰意冷偷偷修习邪术了?反正只要得罪他的都会有报应!上个月有个师姐因为和他撞衫瞪了他一眼,出言嘲讽,第二天就从剑上摔下来栽了个狗啃泥!”
“哇,如此邪性之人,长老怎么还不把他逐出门外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他那么漂亮,妖异的仿佛精怪一样,说不定本身就是个邪修。长老常年清修,功力深厚,样貌非凡,最受此等邪修喜欢。肯定是他埋伏在山下,蓄意引诱,而长老一时糊涂误入温柔乡,只能打着收徒的幌子将他带回来。入门后邪修的真面目显露,长老念着旧情,舍不得将他逐出门去,便找了个借口闭关,希望他自己知难而退。谁知这人执拗的很,到现在也没走,还指望着这回雪山地宫受冻,卖卖惨,说不定长老一心软就……”
本来叽叽喳喳的神识海内因为这段话骤然安静,过了一会听取哇声一片。
“哇……”
这是恍然大悟的。
“哇。”
这是被缠绵悱恻的师徒情深深震撼的。
“哇!”
这是激动的无以伦比想要听后续的。
“原来如此!”
“继续继续!还有吗?”
“再听五个灵石的!”
一时间,神识海又热闹起来。
中间打坐的弟子眉飞色舞,嘴巴隐隐颤动,已经用神识说的唾沫横飞了,而旁边的几个人,佯装严肃的脸纷纷崩坏,表情淫/乱。
就在话题从“虞烬的真身是狐狸还是蜘蛛”进行到“虞烬和镇山长老第一次双修是什么姿势”,各种奇思妙想如火如荼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气沉丹田的怒吼:
“给本宗主闭嘴!!”
众弟子:“……”
“现在的年轻弟子,凡根难除,七情六欲一个比一个重,还修仙!修什么仙!仙道交到他们手里马上完蛋!”穹天上高速盘旋的两道琉璃光里,武宗主捂着胸口,气得两眼发红,立刻传令下去,给这些不肖弟子安排了一套修身养性的额外课业。
方才刚刚经过此处,他还什么都没听到,身侧的温度就骤然下降,空气中隐隐结起了冰霜,浮云中翻起雷光,一阵恐怖的威压激荡滚动。
下一秒,神识海里不堪入耳的议论声传来,武宗主定睛一看,鼻子都气歪了。
还好他发作及时,要是萧戟出手,这些外门弟子说不定是什么下场了。
武宗主抚着胸口,笑呵呵的看向萧戟。
此时萧戟的神色已经缓和了,又恢复了泰然冰寒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情绪外露是错觉。
“他那年八岁。”就在武宗主以为这事儿惊险刺激的过去了,萧戟简洁陈述,那语气不像解释,像通知。
“什么?”武宗主觉得自己幻听了。
萧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武宗主脑子里转了一圈,才知道他说的是,萧戟带虞烬回宗的那年,虞烬才八岁,断然做不出勾引师尊之事,这些弟子的闲谈纯属谣言。
“我知道。”武宗主郁闷道,当年他只是和道侣游山玩水了一段时日,也不是死了,萧戟收徒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个中细节还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
武宗主突然一顿,目光闪烁,语气迟疑道:“其实他们所言,也并非全都虚假。虞烬这孩子,确实有些邪性……”
他不知道怎么跟萧戟说那些传言,又怎么委婉的表明他也怀疑虞烬偷偷修炼邪术的心思,但话未尽,萧戟就开口了:
“他是迁元城圣童,身上有百姓供奉的香火愿力,凡是意图伤害他的,都会得到因果报应。”
迁元城是凡世一座城池,由远古部落演化而来,走的是和修仙道完全不同的香火神道,供奉乾清神君。
而所谓的圣童,据说是乾清神君下凡赐福,久不归位,其日日夜夜观览的铜镜难忍思念,竟生出神魂,偷偷跳下往生台,投生成凡人,侍奉神君。
圣童五百年才出一人,从婴孩啼哭到白骨消融,终生不可踏出城池一步。
除非,有人以至诚至真之心向神君发愿,要带他离开。
武宗主脱口而出:“那是你……”
还未说完,话被萧戟无情打断,似乎是不想再废话,男人冷然且具有压迫感的眼眸看过来,薄唇轻启:“找到他了吗?”
武宗主:“……”
你师兄还是你师兄。
武宗主叹一声,无奈说起正事:“大千世界,苍生数万。凭借一个命格找人,是大海寻针,难于登天……”他语气一转,“但我是谁?我可是咱们天一道宗的宗主!我给你找着了!”
他挥手,几段散发着金光的篆文漂浮到萧戟眼前。
他道:“这是七个极其匹配的命格,你想找的小徒弟,就在其中。”
话音刚落,一阵沉厚的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琉璃光海中的气压瞬间上升了一个度,武宗主面色一变,四肢都变得沉甸甸,仿佛有千钧之力压于其上,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和他的窘态截然不同的是,萧戟轻盈的站立在波纹中,脚下朵朵冰莲盛开,眼中闪烁着幽蓝色光芒,漆黑的长发随风猎猎飘摇。
一派从容。
“……”
只看他将近玻璃透明的薄唇轻启,迅速诵了一段咒文,七张波光粼粼的水镜霎时一字排开!
“夺天。”
沉稳的声音明明不大,却穿透了一片喧嚣,准确无误的传进武宗主的耳朵里。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瞳孔便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映照,他下意识捂住眼睛,余光瞥见萧戟在这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持剑冲了出去!
身影化作七个如出一辙的分身,闯入水镜。
随着他的消失,琉璃光海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散的一干二净。
人生在世,有七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每一枚水镜,都对应一苦。
第一镜:婴儿冻得发紫,刚落人世,便要在饥寒与飘摇中求生。
第二镜:昔日将军,如今白发佝偻。
第三镜:深闺女子卧病在床,药香弥漫,骨瘦如柴。
第四镜:饥荒乱世,饥民相食,砧板之上,小乞丐身受刀斧之痛。
……
凡人受苦煎熬之时,清冷孤傲的仙影乍然出现,他持一柄剑,身姿如竹,只居高临下的问了一个问题:
“若我救你脱离苦海,你当如何?”
有人大喜过望,乞求说:“我要当牛做马回报仙人!求仙人带我走吧!”
有人愤恨怨毒,激动说:“我落得今日之下场,全是他的错!我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令其永世不得超生!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不得好死!”
有人只是叹一声,缓缓说:“来生我不想当人了。”
……
各种情绪交织的声音一齐炸开,分外扰人,萧戟颦起剑眉,微微低眸,他刚要道“不对”,就听一个纯真的童声响起。
不知答了什么,萧戟耳廓微动,猛的抬头,剑光一瞬暴起——
找到了!
武宗主盘坐在琉璃光海中,面前六道水镜瞬间炸开,下一瞬,萧戟的身影从最后一道水镜中一闪而过,他抓着一个幼童的后脖颈,扔在了武宗主的面前。
武宗主和幼童对视:“……”
幼童全身脏兮兮的,跟从泥里捞出来一样,一双眼睛懵懂无知:刚刚还在砧板上,全身都疼极了,怎么现在一点事儿没有?
他摸摸胳膊摸摸腿,更困惑了。
武宗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顾不得孩子身上的臭味就凑过头去:“小孩,你跟阿叔说,刚刚那个问题你是怎么答的?怎么就是你呢?”
小乞丐张张嘴:“……不知道。”
武宗主生气:“这你不知道?你刚刚答的就忘了?”
小乞丐老老实实:“我回答的‘我不知道’。”
“……”
“不是,这也行??”
武宗主蹭一下站起来,他猛的转身追上已经走远的萧戟,像个绝望的大鹅,叽叽喳喳的啄他师兄侧脸:“不是我说,师兄你找错人了吧!你看看他瘦瘦小小的,小鸡崽似的,还一口一个不知道!又傻又白又甜!这是救世主?这能当救世主??”
萧戟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运起灵力身影瞬间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
“把他带回来。”
“……”武宗主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趴着的傻白甜小乞丐,哎呀一声,回去拎起就跑。
“也不等等我!剑修真是无情!”
武宗主拎着小乞丐飞过萧戟消失的地方,余光隐隐看到一层金光,不着调的表情微不可见的一顿。
三百年之前,萧戟的修为就已经接近飞升。闭关之后,更是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步。
这种堪称仙迹的余波,试问当今修仙界有几个能做到?
答案是没有。
只有萧戟,只有萧戟……
武宗主胸中涌现出一股自豪钦佩的情感,但下一秒又有些惆怅。
萧戟根骨千年难遇,是不可多得的修仙奇才,放眼修仙界上下两万年,他是最快修至飞升境的修者。
这般风姿绰约之人,本该是他做天一道宗的宗主。
若不是因为……这宗主之位怎么能落到自己身上?
脑海中闪过一张极致美艳又单纯的脸,武宗主摇了摇头,叹一声世事无常,收起复杂的心绪,飞回宗门。
……
是夜,水廊桥。
虞烬一袭红衣坐在阑干上,晃着光溜溜的脚丫,月光洒落在脚背上,放大了皮肤的细腻。
他哼着听不懂的歌,像是某种祭祀的乐声。
路过的弟子见了这宛若女鬼一般的身影,纷纷低头,脚步加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
这般人人嫌弃的待遇丝毫没有影响虞烬的好心情,依旧勾着唇角,翘首以盼地望着宗门的方向。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三个时辰,从黄昏到夜幕降临,虞烬单薄的衣裳被露水打的湿透了,冷冷的黏在身上,握着阑干的手有些青白。
终于,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来。
虞烬弯起眉眼,猛的跳下阑干。
没人能形容虞烬见到师尊那一刻的心情,空荡了多年的心脏在瞬间就被这个伟岸的男人填满了。
他欢快的叫了声“师尊!”就提着衣摆兴高采烈的要冲过去,可刚迈出一步,一个陌生的、稚嫩的童声响起:
“师尊……师尊!你等等我……我不会法术啊!”
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泛着臭味的孩子从身后跑来,一把抓住了萧戟洁白的衣袖。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脑袋上,虞烬唇角的笑意消失,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个可能,他强颜欢笑地问:“师尊,他是?是宗主新收的……”
还未说完,萧戟就打断了他的幻想。
他并没有像虞烬预测的那样将小孩布满污渍的手睁开,只是微微皱眉,随即抬眸,黑眸沉沉的盯上虞烬的面庞,道:“这是吾的新弟子。”
“新弟子……”月光下,虞烬的脸惨白。
他从唇齿间将这三个字细细嚼了一遍,目光也随之转到小乞丐的身上。
他居高临下,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一个脏兮兮、瘦巴巴,长得没他好看,也没他会说好听的话的……
贱东西!
他凭什么用那脏手碰师尊干净的衣裳?师尊最喜洁净不知道吗?
还有他刚刚追上来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师尊不等他?他不会法术难道是师尊的错吗?
这个傻子在责怪师尊吗?!
虞烬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死死的瞪着小乞丐,胸腔一起一伏。
小乞丐被他怨毒的目光吓的一愣一愣的,呜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还敢装弱?
是想让师尊觉得他在欺负他吗?
虞烬快要气死了,他刚要上前一步,就看到萧戟扫了他一眼。
他浑身立马僵了,呼吸了两下才挤出一个笑容,抬头向萧戟望过去。
萧戟却错开了他的目光,将小乞丐虚虚的往他这边推了一下,吩咐道:“带他去洗澡。”
虞烬知道,师尊的意思是这小东西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他作为师兄要多加照顾。
可是……
他还在不甘心,师尊却已经转身,宽阔的肩膀在月光下闪烁着冷清的光芒。
三百年不见,好不容易见到了,还没说两句话,师尊就要走了。
什么怨恨、嫉妒,虞烬在这一刹那全都忘记了。
他猛地开口:“师尊!我……”
萧戟的脚步顿住,回头侧目。
虞烬呼哧呼哧喘着气,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跳动着,他脑子乱的很,心里有很多话想问。
为什么要丢下他闭关?
为什么三百年不见他?为什么要收新徒弟?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让师尊厌烦了吗?
可是这些问题在他开口的瞬间全都忘记了,他听到自己哆嗦着声音问:“师尊,我今天,好看吗?”
这实在是个唐突的,多余的问题。
虞烬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师尊不会回答他。
可出人意料的是,萧戟本来侧着的身子转了过来,那双正经的,好像只有苍生,而装不下一个具体人身影的黑眸认真的朝着他望来。
师尊似乎在端详他。
虞烬的心跳声再次燃起。
他全身发热,脸颊绯红。
他不自在的捏着衣角,甚至害羞的咬了咬嘴唇,眼睛亮晶晶的,挨在师尊严丝合缝的脸上。
萧戟看得出来,虞烬特地打扮过。
银白的月光下,他的三百年不见的徒儿黑发如漆,红衫飘摇,走动时腰间纹路繁琐的玉佩晃动,雪白双臂上挂着的珠环撞在一起,发出叮叮铃铃,清脆好听的声音。
姿容美艳,秀丽无双。
但是萧戟的目光从他裸露的胳膊上扫过,皱了皱眉,不悦道:“少穿这些花里胡哨的。”
“……什么?”傻乎乎等待师尊夸奖的虞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话时差点咬了舌头,他失望又小心翼翼的问,“师尊不喜欢?”
萧戟的眉毛依旧紧锁,毫无感情的命令道:“换掉。”
虞烬张张嘴,委屈的抬头,刚要说些什么,就发现师尊并未正眼瞧着他。
那道冷冰冰的,甚至带着些许愠怒的目光是朝着他的……手臂?
虞烬懵懂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片冰凉。
这时他才发现,因为等了太久,他的皮肤已经隐隐透露着一种病态的淡淡青色。
难道……
师尊怕他冷?
虞烬呆呆的望着师尊,那颗刚刚还坠入四九寒冬的心,就一下泡进了温水里,四肢都变得暖烘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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