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婚约 抓着我做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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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得去看看。
陆家的地盘，楚云骁熟悉得很，翻着翻着墙头就追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那个妙仙宗的师兄围在小邪修身边，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哪来那么多话！
他们还想进屋讨教？
在别人家里做客，就这么胆大妄为！
楚云骁瞅着瞅着，见到小邪修进去房间，将同门师兄关在了门外。
“……”
哦，是有点改邪归正的样子了。
孙师兄没能多跟怜师弟说几句话，遗憾地离开。
连清未注意他说了什么东西，左右不是重要的事。
陆家送的灵石袋就放在桌子正中，他没有去碰，不过可以留给道侣，起码买件像样的衣裳。
那条橙红发带缠人有点疼，也要换一条。
“啪嗒。”
有声响扣在窗上，连清过去打开。
窗外没有人，仰起头，正前的枝桠上，一只垂落的小腿悠悠晃荡，青葱挺拔的身影倚着树干，俊逸的面容张扬朝气，叫他：“哈，小修士，这么巧，又见面了。”
连清望着那边。
楚云骁抬眉瞧了眼：“看什么呢？”
“看明月。”
楚云骁去瞧月亮，圆圆的，很明亮，是挺好看的。
然后他听小修士唤：“傲天。”
楚云骁一顿，旋即勾着树枝倒垂下来，与他面对面，故意凶道：“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记仇。”
他都大方地不与他计较了！
在客栈时连清便注意到了，道侣换了身衣衫，虽不如山中的麻衣落魄，仍比不得陆家仆从的行头，端着碗就能去街上乞讨。
就连那根绯红发带也没了半分灵气，像是在祈福的树枝上随手捡的。
连清向他伸出手，楚云骁惊得险些掉下去。
看他是要碰发带，有瞬心虚，轻咳一声，手臂撑着，灵巧地落到窗台上，避开了小邪修的手，撇开脸，又转回来，盯着他，笑得散漫：“干嘛，又要干坏事啊？”
道侣倚着窗棂，与他距离很近，能清晰看到面容，没有什么不同，气质却千差万别。
楚云骁被他瞧得不自在，不由垂睑瞥了眼，琇琅阁最新款仙品，很有大侠风范。
潇洒。
是了……
小邪修不知道他身份，大概要以为他是擅闯民宅的贼人。
楚云骁又镇定了，巡视领地似的打量起房间来，看到桌上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嫌弃：“还是老一套。”
问他：“陆家的茶好喝吗？”
“不好喝。”连清道。
不好喝那就对了！
楚云骁看着小邪修，有点口干，舔舔唇瓣，隔空提起装灵石的储物袋丢给他：“陆家给的就拿着，不要白不要。”
连清不想要：“那你拿走好了。”
“谁家见了贼是你这个态度的。”楚云骁小声嘀咕道：“要抢……也不是抢灵石啊。”
道侣已经够穷了，还要将宝物和灵石留给他，连清想了想，问及：“你要学功法吗？”
道侣修炼的功法他都记得，是从一个上古遗迹中得到的仙人传承，能够让修炼的速度事半功倍。
道侣那般稳重的人，与他谈及时，眼中也不掩赞叹，要不是连清有师门秘传的独特功法，要被拉着一起学习的。
“！”
楚云骁一手护住腰带，耳朵泛红，警惕看他：“喂，小邪修，你不要老想着做坏事！”
什么坏事。
连清道：“你想……”
“……我没想！”
楚云骁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窜回树杈上，看天看地：“你不要想东想西的，也不要想着找别人做坏事！”
这么笨的小邪修也就是遇见他，若是被旁人发现，定要给抓去声讨的。
他哼道：“我可是看着你呢。”
楚云骁扔了什么过来，连清接住，再抬头，树上的少年已经不见了。
他眸中诧异，试图理解少年道侣的心思。
没成功。
打开锦帕，看到里面包裹着香甜的食物，是今日客栈他多尝过几口的点心。
捻了点到嘴里，果然很甜。
连清没有爱甜食，只林中见到道侣打包的糕点，有些好奇他的口味。
他还从未见过，道侣吃甜点。
但见他用膳时表情，像是喜欢的。
……
三长老似与陆家言谈甚好，一夜过去，不那般有距离了。
妙仙宗弟子被奉承过，也难得压了脾气，不知道与陆白予在说什么，将他围在中间，很亲密的姿态。
齐师弟自诩与安如析同门情深，安师兄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见到连清，齐师弟是不理的，其他弟子同样不当回事，陆白予瞧了眼，没有冒然开口，还是孙师兄凑过来，小声说道：“昨晚怜师弟不愿去瞧天方城的盛会，可惜没看见陆公子逸群绝伦的风采。”
大家说着话，到得前厅，却又见着不少生面孔。
除了陆家长辈，天方城另外两大世家的人也有出面，只是看气氛，并不融洽。
“今日是我陆家私事，倒不好招待客人了，两位不如改日……”
陆无成笑得勉强。
“陆家主哪里的话，我天方城万众一心，陆家的事自是我等之事，何须见外。”
桌边，穿着红背袄的美妇人抿了口茶，笑说：“何况贵客惜临，若我等视若无睹，说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另一边的老者也道：“陆家主既为我厉家贤婿，云骁自是老夫半个外孙，岂有不来之礼。”
陆无成表情开始难看。
但妙仙宗的贵客到来，他只能强压下去，站起来与双方介绍。
不过妙仙宗弟子对天方城的小地世家兴趣不大，若不是看在那老者是陆白予外公的份上，都懒得搭理。
信息里有说，陆无成在丧妻后迎娶了天方城厉家的女儿，不过世家间联姻实属常态，只是表面上关系稳固。
孙师兄都瞧出三方之间地不合来，于连清耳边道是非。
“是冲着少主和三长老来的。”
果不其然，厉家和徐家很快与喻秋彦和三长老搭上话，言语不乏讨好，几次提到西边三家联合挖掘的灵矿，祈盼得到妙仙宗庇护。
连清扫过厅内院外，没看见道侣身影。
“陆云骁可来了？”
不知得了什么许诺，三长老对陆无成的态度和善了些，也没忘了正事。
“来了来了。”陆无成连忙道，然后转头怒道：“臭小子还不快出来，还要贵客等你不成！”
“老头，你该去去火气，免得我回去还要听你后院的埋怨。”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了厅梁上歪坐嗑瓜子的身影，说着话，那瓜子皮便扬了陆无成一脸。
陆无成抹了把脸，气得七窍生烟：“逆子！逆子！”
楚云骁拍拍手，全不当回事，妙仙宗弟子们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小魔头！！！”
齐师弟反应最激烈，几乎立刻跑到三长老身后，怒道：“师父，那就是我们在山间遇到的小魔头！”
陆无成和其他人不明所以，疑惑地审视起来。
“什么小魔头？”
楚云骁肃了表情，一本正经地无辜道：“我可是天方城陆家大公子陆云骁，你们不要看我老实就血口喷人。”
被小魔头追得狼狈逃窜的记忆还在眼前，妙仙宗弟子们怎么可能会认错，闻言恨不能破口大骂。
“可算逮着你了，陆家大公子是吧？”
“臭小子，你化成灰我们也认得！”
“这回看你往哪跑！”
见众人气愤得不顾形象，三长老眯眼打量过少年，问向喻秋彦：“那当是你们所遇之人？”
喻秋彦认真看过，摇头道：“未敢确认。”
“少主师兄！”齐师弟惊讶唤。
喻秋彦咳过几声，声音透着虚弱：“那般嚣张行事，岂会暴露真颜，无论是否，还要探查过才可说。”
这话有几分道理。
妙仙宗的弟子们犹豫了下，可看着那张与小魔头如出一辙的脸，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呐，你看这位道友就很明辨是非！”
楚云骁从房梁上跃下，对喻秋彦很是称赞：“瞧你们言及的小魔头当威风凛凛、大杀四方，可我不一样，我可是个废人啊！”
他痛心疾首道：“诸位冤枉了我不要紧，但若教罪魁祸首逍遥世间可就不美了。”
若说其他，弟子们还有辩驳，但天方城陆家大公子是废物这件事众所周知，且无人能质疑。
想到那身手远远强过他们的小魔头，弟子们愣住，不由面面相觑。
齐师弟也迟疑起来，反复地打量起楚云骁。
楚云骁任由他们瞧。
他今日换上了秀锦常服，头戴玉冠，衣服虽洗得发白，玉冠也不够通透，但确是世家公子模样。
少年目光清澈，坦然面对众人猜疑，抬眼对上连清视线，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兄长何必这般自污。”
陆白予似乎为他言语无忌而忿忿：“你虽根骨有碍，但也分毫不比旁人差的。”
楚云骁笑起来：“我的好弟弟，也就你这么瞧得起我，你问问老头，他是不是也这般想？”
陆无成原本还在为妙仙宗弟子的反应而惊诧，听到这话，愤怒不已：“什么老头，我是你爹！”
“好吧。”少年从善如流：“陆老爹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来着？”
未等陆无成开口，他又道：“算了，我看你也说不明白，好弟弟，要不你来讲吧。”
陆无成伸手指着他，气得要撅过去：“……混账！混账！”
陆白予欲言又止，眸中似有不忍。
三长老瞧着面前的闹剧，眉眼动了动，齐师弟虽然还是气愤，无论真假都想将楚云骁揍一顿，但眼下不是好时候，他憋着气，冷笑道：“陆大公子是吧，你也知道自己废人一个，与尊祖所言的天资之辈相差甚远，那与我妙仙宗安如析师兄所订婚约，也当作废吧。”
厉家和徐家原本还在看热闹，这会儿见妙仙宗开了口，也跟着附和。
“安小友十六破三境，实属我修真界奇才，确不好因婚约误了自身。”
“虽然骁儿是老夫外孙，老夫也不好昧着良心说话，只我天方城少杰予儿，才敢与贵宗弟子相论。”
陆家族人过来不过凑个人数，哪敢在妙仙宗面前乱说话，也都跟着应声。
陆白予眼中挣扎：“兄长……”
厉家外公拦住他：“予儿，我知你心善，但这只会害了他，莫做错事。”
满屋子人，皆是一样的心思。
连清望着一张张申讨的面孔，对着厅中那单薄孤独的身影。
像是恶魔启口，要将他吞噬。
而这，都是道侣所经历，他不曾见过的。
连清握住了腰间的储物袋，要起身之际，见到少年转过脸，背着众人对他眨了眨眼。
在他怔愣时，就见楚云骁突然冷下脸，对着众修士慢声道：“要退婚约，对吧？”
杂乱的声音一顿，三长老放下杯盏，轻声细语地：“陆公子，可有不满。”
“尔等只瞧我今日废人。”
楚云骁眉头一扬，气质顿时一变，陌生的气场蔓延开，竟教众人有霎那被镇住。
“却未见他日地虫亦成龙。”
他视线转动，一一望向众人的眼睛，在他们的瞳孔里无意外地看到诧异与惊愕，他缓缓道：“三……”
目光转到连清身上，对上那双专注的眸子，楚云骁喉咙一卡，突然没能说下去。
【对！就是这样！】
他耳中，兴奋的声音道：【气势，气势一定要到位，将所有人震在当场，来不及反应……】
与连清对视的两息，那双漂亮的眼里闪过好奇与惊讶。
楚云骁眉头一跳，接着说下去：“三……”
耳中：【好好好，效果很好，保持住，下一句……】
他脸一黑，不知突然跟谁发脾气，冷声道：“……三个条件。”
耳中的声音怔住：【等等……台词不对啊？】
……啰嗦。
楚云骁将传音符关掉，顿时清省了。
厅中的人都在看他。
少年不慌不忙，竖起手指头数着说：“第一，既然要退婚约，当年交换的信物当要退回，想来妙仙宗鼎盛仙门，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
三长老未言语，陆无成的心顿时提起来，张口就要训斥，却听喻秋彦温声道：“自当如此，陆公子尽可放心。”
见陆云骁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喻秋彦望向三长老：“师叔？”
妙仙宗来次的目地是为退婚，陆家大公子是个混不吝，原以为要闹上一场，到底是妙仙宗以势压人，名声上不好听。
现今肯如此干脆地应下，也是好事。
只是被个毛头小子讨债似的伸手索要，到底不爽。
三长老顿了下，才将个流光溢彩的宝物从储物袋取出，落在台上。
楚云骁抬手欲取，却被拦住，不用三长老多言，齐师弟便代师质问起来：“妙仙宗的信物在此，陆家又怎么说？”
将他的手拨开，楚云骁是一点没客气地将宝物收走，笑道：“还是喻少主爽快，妙仙宗的信物在老头那里，你们跟他要就好了。”
“你……”
陆无成表情一变。
从妙仙宗出来的东西自是好的，他早已作为压箱底的宝贝炼化，如今要还回去，无疑跟割他的肉一样痛。
原本楚云骁不提，这事是可以当做没有的，可他偏偏当着大家的面说，妙仙宗都还了信物，陆家又哪敢霸着不给。
面皮抽了抽，陆无成心下吐血，在妙仙宗的瞪视下，只能僵硬着将当年互换的信物拿出来。
楚云骁没瞧他，轻松道：“老头你如今手脚怎这般钝了，没地让妙仙宗诸位误会咱们不想还呢。”
陆无成险些气死，要不是场合不对，定要不顾父子情分，狠揍他一顿。
可此时……也只能装作无所谓地将宝物还回去，安慰自己说老祖的信物也同样不差，只要能搭上妙仙宗，不算亏。
“第二……”
不等众人询问，楚云骁又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幽邃秘境的入场名额。”
幽邃秘境，妙仙宗掌握的秘境之一，资源丰厚，常与弟子们入内历练，外人却是难接触的。
齐师弟看到他那张酷似小魔头的脸就不痛快，闻言讥讽道：“信物已退，还要贪得无厌，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
“贵宗是不愿意吗？”楚云骁立刻委屈上了：“婚约可是你们妙仙宗要退的，过了今日，陆家大公子就是整个仙门的笑话，我平白遭了这份苦，一点小事都不能提的，尔等欺人太甚！”
眼见他要不依不饶，幽邃秘境虽是妙仙宗掌握，也不是没有外宗的弟子进去过，机缘还要看运气，实算不得大事。
三长老此行收获颇丰，不想平添波折，这次不等喻秋彦开口，便挥手，准了。
“还是三长老明事理，尊者风范。”
楚云骁满意了，接着道：“第三……”
他在陆白予莫名的眼神中看过去：“好弟弟，别怪做兄长的不帮你，这第三么，安道友与陆大公子解除的婚约便换给陆二公子吧。”
话一出，在座众人全惊诧不已，就是陆白予都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含笑的表情愣住。
楚云骁还在说：“陆家二公子年少破三境，与安道友的天赋不分伯仲，当是配得上的，而且二人关系密切，若能成为道侣，自是皆大欢喜。”
他看向呆愣住的一众人，疑惑道：“干嘛，不乐意啊？”
乐意……
陆家和陆白予当然是乐意的，甚至早有想法。
可是这话从陆云骁嘴里说出来，就让他们有些顾虑的违和感，总觉得背后没有好事。
陆白予想拒绝，张张嘴，却说不出来，万一真因为他一句客气让妙仙宗顺势而下，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静默中，陆无成反应过来，顾不得心疼失去的炼化宝物，转而喜笑颜开，去打量喻秋彦和三长老的表情：“吾儿直率，想是不忍安贤侄被人言讨，予儿天资逐优，确是很好的人选。”
“是呢。”
楚云骁一副好兄长的姿态，点头认同道：“安道友可是亲口夸过的，定是不二之选。”
妙仙宗始料不及，虽然弟子们私下里有谈论过，觉得陆白予与安师兄关系甚笃，比起陆大公子，更适合当婚约者，可是……可是……
陆家到底是寒碜了些，他们难免瞧不上。
齐师弟看看陆白予，又看看喻秋彦，拧起眉，打量过师尊神情，知他是不悦的，立刻怒道：“婚约乃安师兄与宗主定论，岂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云骁满脸无辜，看向陆白予：“好弟弟，兄长尽力了，但他们不愿意。”
陆白予笑容有些勉强。
被当众拒绝实在难堪，他就要解围，却听楚云骁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安道友与你欣赏，定不会拒绝。”
他扬起下巴看向齐师弟，一副纨绔公子的跋扈样：“既然你说要安道友定论，何不现在就询问，免得错过好姻缘要怪诸位自作主张。”
“安师兄才不会怪我们！”
齐师弟立马反驳，但想到安师兄曾经夸赞陆白予的话，又不确定了。
尽管在他看来，陆白予再有天赋，也比不得自家少主。
他不由看向身前的喻秋彦，只是喻秋彦还是那副温雅和善的模样，瞧不出其他情绪。
“那就是你们妙仙宗的事了。”
楚云骁给了陆白予一个“兄长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悠悠然转身出门，对上了坐在最边缘的连清的目光。
小邪修呆在那里不言不语，像是吓傻了。
被一群人盯着，楚云骁不好让妙仙宗知道他宗弟子做坏事做到了他头上，全然不识地走掉了。
“少主师兄，这、这事要慎重啊！”
说话的是齐师弟。
陆云骁算是答应了退婚，没人在意他去哪，但他的第三个条件可不好允诺，虽然齐师弟先前还与陆白予有说有笑，但那是为了气人，不是真想他与安师兄一起。
陆白予看向齐师弟，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笑说：“婚约大事，自是要如析点头才好，兄长任性惯了，若有唐突，还望诸位见谅。”
听他这么说，齐师弟心中不满消减些，嘴上却讽道：“我看他可没将妙仙宗放在眼里。”
连清望着楚云骁消失在院中，没去参与妙仙宗与陆家的讨论。
这场退婚比预想中的痛快，妙仙宗既做了决定，便容不得陆家拒绝，但没有吵嚷闹腾起来，到底是省心的。
但妙仙宗弟子还不满意，嘀嘀咕咕地言语几句，追去离开的陆家大公子。
“一个废物，敢站在三长老和少主面前谈条件，真是抬举他了。”
“要怪就怪他与小魔头用了一张脸，我瞧着就满心口的郁气……”
弟子们找不到小魔头，也等不及三长老去报复，这会儿就要发泄在林中受到的苦闷。
他们跟着人影出来，却很快丢了目标，不由纳罕。
“他能走这么快？”
“这是陆家，他自是比咱们熟悉，去门口拦着，不信他能跑得掉。”
众人分开去寻，陆家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管，全当没看见。
连清与妙仙宗弟子分开，走在陆家精心布置的庭园里，想着这场轻飘飘的退婚。
道侣在林中提过，所以他早知妙仙宗此行目地，在半路拦截，且将他认成安如析，原是想做什么？
三个条件，若更改婚约不执着，实微不足道，若不是妙仙宗还讲究点大宗派头，来得是少主喻秋彦，在少年敢提出要求时就会遭殃。
妙仙宗三长老，表面自持身份，但短短时间，连清从他身上感受到三次杀气，隐藏得很好，却还是外泄了些许。
连清清俊的脸平静，心里翻滚着念头。
妙仙宗三长老，要杀他道侣。
握住腰间储物袋，连清脚步慢下，驻足花瓣飘零的桃树下。
“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腰韧腿长的少年倚在桃树枝上，那双眼比满桠的桃花还要多情。
楚云骁扬眉，不客气地拦住连清去路，趴下来伸手戳他的脸：“怎么，被陆大公子吓傻了？”
连清仰起头，楚云骁手指要落不落，偷偷去瞧他表情，略有心虚地咳了一声，撇开脸：“哼，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干嘛，还要追过来打我呀？”
想着，他委屈地理直气壮起来，转回来瞪着连清：“你抓着我做坏事就算了，还要打我！”
早知道他就应该将小邪修绑在山洞里，不让人出来。
他可太可怜了！
见连清不出声，楚云骁越想越气，寻思要不要现在就将人捆起来，却听那冷清的人蓦地道：“你不是废人。”
声音如他，清凌凌仿若未有一丝烟火气。
桃林静谧，只头顶的花瓣被风卷着撒下粉色的雨。
瞳孔颤了颤，楚云骁望了小邪修许久，嘴角勾起的弧度散漫不羁：“……你又知道了。”
然后呲出牙，阴森森道：“我不是废人，又怎会让阁下不满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婚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