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白川冬茫然地看着末崎，她们又没东西要送过来，又没被通知要把东西运走，那过来干啥啊？
“这是三军练习的场地。”末崎说，白川冬止不住的点头，她知道啊，所以呢？
“而小白川你的今天的工作就是，跟我一起协助三军的部员们的日常训练。”
“诶诶，这么突然？”她瞬间瞪大双眼，急忙摇头摆手，“我，我，我还很不熟练，不如让我多跑腿点吧，我一边跑腿一边学习，之后就没问题的……”
“小白川！”末崎双手叉腰，一脸没好气的样子，伸出手指不断戳她的额角，“你可不可以争气点，别听到要协助训练就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更何况，我之前有带你观摩学习吧，你又不是不懂流程，我也会先跟你示范一次的，别怕，拿出勇气来！”然后末崎狠狠地拍了白川冬的肩膀一记。
哇，好痛……<- 这是末崎。
嗯？嗯？怎么了？<- 这是白川冬。
末崎抽了一口冷气后就迅速装成没事人的模样，清咳了一声后，从容地戴上了自己的棒球帽，“总之你今天是不能上也要上。”
她，她可以先去个厕所吗……
“还有哦。”末崎轻笑一声，俏皮地点了点嘴唇，白川冬彷佛能见到满园的百合在她背后盛开，“不准逃跑。”
“敢逃的话，以后就不用在篮球部见到你了。”
白川冬只好哭丧着脸，垂头丧气地跟在末崎的身后。
她们进入体育馆后，原本负责三军的经理野森花菜顿时眼睛一亮，嘟唇埋怨，“你们总算是来了，我等好久喔。”又向着白川冬灿烂一笑，双眼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哈啰，小白川，给前辈一个抱抱好吗？”
“不要。”
“诶！小白川好冷淡！”
“好啦，别玩了，该做正事了。”末崎一脸无奈地阻止她们。
末崎和野森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拍了几下响掌，“各位部员！三军的大家！能稍微停下练习，来这里一下吗？”
三军的部员们面面相觑，然后都乖乖地放下手头上的练习，逐渐集结在她们身前。唯独当中的黑子吓了一跳，白川同学怎么会在这里？！不过很快他就想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必是白川同学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知女生可以透过用做经理的方式加入男子篮球部，然后……黑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总算知道了之前白川同学那些古古怪怪的行为是怎样来的了。
白川冬的“黑子雷达”是越来越敏感了，之前经过时没特意留意还好，一旦人都集中在一起，她一眼就看到穿着白色体操服，微喘着气，发丝还滴着汗水的黑子君。
她的心瞬间就柔软起来了。
后背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听到末崎前辈的声音，“来，跟大家打一声招呼吧。”
说真的，直到此时，白川冬才有真的成为了篮球部的经理的实感。
汗水使衣服紧贴着身体，有些人的小腿还因练习稍稍抽搐着，一张张或朝气或认真的脸庞，沐浴在体育馆刺眼的灯光里的这群人，好耀眼啊。
耀眼得使她觉得，不能辜负这群人的努力。
她抿了抿唇，笔直地向下弯腰，把胸腔里的气都用尽全力地喊出来，“大家好，我是篮球部的经理白川冬，由今天开始会协助大家的日常训练。虽然我只是个菜鸟经理，但我发誓我会好好干的！”
“请大家多多指教！”
“喂，你听到吗？她竟然说自己是个菜鸟经理喔……”
“噗。竟然还要发誓。”
“总觉得，这女生挺可爱的啊，虽然脑子好像有点奇怪。”三军的部员们纷纷窃窃私语，有的还哈哈大笑。
黑子在内心叹气扶额，白川同学，说得太夸张了……不过，他悄悄地勾起了嘴角，这种夸张的风格，才是白川同学的特色吧。
“小白川……”末崎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尴尬癌都要发作了，可她看着，鞠躬完的白川冬，虽然还是抿着唇，但眼睛是直面前方的。
率直地，毫无动摇——
这家伙挺适合进运动部的啊。末崎笑了，又拍了几下响掌，把他们的注意力都给唤回来，“正如你们所见，这家伙还是个菜鸟经理，犯了什么错好好地告诉她就行了，别对她太严厉喔。”
“末崎才是，别骂太多把人家小妹妹都吓走了！”有三军中的三年级生大声笑道。
末崎的额角又不优雅地爆出了几了青筋，她忍住想要大声喝骂的冲动，不断催眠自己：冷静，冷静，要在低年级生前保持自己的形象……
可恶，福木出帆那个混蛋！
末崎笑得一脸僵硬，野森在旁边笑着打了个哈哈，“好了，妨碍到大家练习不好意思啊，练习重新开始——”
之后的练习时间里，末崎带着白川冬，四周进行各种练习、测试。
有时是让他们测试折回跑的时间、带球穿着各种交叉摆放的橙色三角锥、绕着运动场跑十圈的最短时间。
由于篮球部人数众多，所有部员们在测试结束后都会报上自己的名字，以便记录。末崎拿着秒表，喊出他们的名字和时间，然后由白川冬负责纪录。
“汤野芳敬，6分35秒。”
“东泉贵英，6分37秒。”
“麻未秋也，6分40秒。”
“末崎前辈，你漏掉一个人了。”在默默地用笔记下时间的白川冬突然开口。
“诶，有吗？”
她用手向前一指，有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弯腰扶腿正站在末崎的旁边，末崎讪讪一笑，不知怎么想起了花菜跟她说过的“三军有个存在感超低的部员，计时的时候要小心喔。”
原来是真的啊……
“抱歉，可以麻烦你再报一次名字吗？”
“黑子哲也。”少年喘着粗气，眉梢额角都滴着汗水，可是声音依然平稳地把名字传进其他人的耳里。
“哦，好的，黑子哲也，时间是6分……”6分几秒呢？末崎迟疑了一下。
“6分38秒。”
末崎和黑子反射性把头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却见铂金色头发的少女低垂着头，只露出白皙如玉的小半个侧颜，没有半分犹豫就下笔在纸上。
黑子也没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而末崎看着下一个往她们跑来的人，才如梦初醒，回复往日冷静沉着的声线，“立道则多，6分45秒。”
“南尾泰刻，6分49秒。”
******
“今天干得不错嘛，小白川。”训练结束后，末崎揉着白川冬的头说。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眉眼弯弯，“因为大家都人很好啊！”
三角锥放错位置时他们会提醒她，年纪大点的都揉着她的头道“加油啊，小菜鸟”，跟她同为一年级生的则握着拳头说，“我们一起加油吧，白川同学。”
还有即使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默默练习都让她浑身充满力气的黑子君。
“真的啊，刚刚那个我漏掉的部员你也提醒我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可靠啊！不行，为了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把那个人记住，黑，黑什么来着……？”
“黑子君！”
“对啊，就是黑子，小白川，真是士别三日刮——”末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还称赞着的小后辈飞快地从她身边跑开，那欢脱的背影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她的喜悦，彷佛都要快从细胞里爆发出来。
她停下在一个冰蓝发色的少年面前，笑容可掬，声音清脆，“黑子君！”
末崎的心瞬间格喳格喳的碎成一片片，看着那个少年熟悉的脸容，她终于恍然大悟。
什么可靠啊！小白川那家伙本来就认识那人，说不定在他人跑着的时候早就牢牢盯住了呢！她在内心吐槽。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中了事实的末崎，没气没力地高声向前面的小后辈道别，“那么明天再见了，小白川！”
结果小后辈只是头也不回挥手，“末崎前辈明天见！”
好敷衍……可恶！那个见色忘前辈的家伙，本来还有点动摇明天要不要还是一起打扫体育馆的，现在，去吃土吧你小白川！
末崎哼哼两声，气冲冲就转身走了。
“黑子君现在正准备回家吗？”白川冬和黑子并排走着，她突然开口问。
“嗯。”
已经把体操服换下的黑子又穿上了平时那套水蓝色衬衫、黑色长裤的制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只有还微湿的发丝，与平时清爽的味道不同、稍重的体味，留下了练习完的痕迹。
不过，白川冬并不讨厌，因为这是黑子君努力的证明啊。
而且头发比平时服贴，乖乖地都垂下来的黑子君好可爱……
但黑子似乎不这样想，“白川同学，不介意吗？我现在发出的气味有点……难以忍受吧。”
他平时在部活完后见到许多练习完的男生被走在旁边的女生嫌弃“走开，你好臭”，又或是一副投降脸“不行不行，我们还是明天再聊吧”，他虽然不太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可想必……也不太好闻吧。
“为什么？”她歪头，漂亮的金眸盛满不解，“即使气味不同了，黑子君还是黑子君啊。觉得黑子君难以忍受什么的，我可是从相遇的那刻开始没一分没一秒是这样想的喔！”她加重语气强调最后一句。
“不如说很幸福，像现在这样一起走着聊着天更幸福！”
黑子有点脸红的别过头去，白川同学，果然很缺乏身为女生的自觉性。
“白川同学，请问可不可以改变一下说话的方式……”
“哈？”她傻眼了，“我现在说的话可是发自肺腑的喔。再者，要怎么改变？我喜欢黑子君，所以怎样的黑子君都喜欢？有时呆在家中好无聊，总是想着早点到上学日能见到黑子君就好了？上学最好的事就是能见到黑子君，跟黑子君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他正是知道这是你的衷心之言，才更令人害羞啊！
“请不要再说了！白川同学！”黑子罕有地乱了阵脚，为免她再说出更令人害羞的话，情急之下，他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
黑子颓然地垂下双肩，他错了，他不该对白川同学作出那样的请求的，改变了说话方式的她，说出来的话，更糟糕了……
“唔唔”声已经停下，黑子抬起头，只见那双漂亮的金色大眼委屈地垂下，纤长的羽睫也失去了平日的活力，像只疲累的蝶，忧郁地栖息在眼皮上。手中的唇也好像微微嘟起，充分地表现了主人的不满。
等等，手中的唇？黑子突然到意识什么，飞快地把手移开，但手中残留的那种柔软温热，似乎仍挥之不去。
白川冬把小嘴嘟得更委屈了，“那黑子君到底是想要我说什么啦！黑子君的体味是比平时的要难闻，所以呢？因为平时见到的都是好闻的黑子君，我就要嫌弃不好闻的黑子君吗？！而且，那不正是黑子君努力的证明吗？！”
“我就一直在旁边悄悄看着，所以我知道啊！”
“黑子君跑步的时候会流汗，做仰卧起坐的时候会流汗，半跪在地做运球练习的时候也会流汗，黑子君觉得这样的自己，会令人嫌弃吗？！”
“黑子君，你这个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