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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零陆壹 ...

  •   “陛下!我师父师兄来京城了?”冯晓斓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面前,束的一丝不苟的长发被风吹出了个狂乱的造型。我想他不会是一路轻功赶来的吧?这才几天呢,就回来了。

      “朕才接到你赶回京城的消息,这就见到你了,”我笑着走过去,捏着袖子在他脸上擦了擦,“这满头满脸的汗,你即便慢些赶路,朕也不会怪罪你呀。”

      冯晓斓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我动作,有些含糊的念叨:“不是您要我尽快回来的吗?况且是我师父师兄来京了。嘶,您轻点啊!”冯晓斓捉住我的手腕,有些郁闷的瞪着我。

      我一看,左眼角下还真的被我擦红了一块:“唉?原来是痣啊,难怪擦不掉呢。”

      冯晓斓竖起一根手指揉了揉发红的位置:“这里有痣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啊,只是,”我凑近了些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特别淡啊,之前都没注意到呢。”

      “陛下……”冯晓斓与我四目相接,欲言又止。

      此时我与他的距离只有五厘米,冯晓斓色泽浅淡的双瞳盈盈似有波光,意外鲜艳的嘴唇微微启开,好似在发出无声的疑问,好奇我这个智障为什要靠他这么近。

      冷不丁一颤,我接连后退几步,在他惊奇的目光中懊恼的捂着脸背过身去。

      虽然冯晓斓很漂亮吧,但我做什么要盯着人家瞧?虽然冯晓斓很亲近我吧,但我做什么仗着亲近就占人便宜吃人豆腐?虽然我也喜欢他吧,但为什么做出如此逾矩的言行?如此一来,冯晓斓会怎么看我?

      不对,不对不对,哪里搞错了。我的想法很有问题。我为什会觉得和他亲昵是占他便宜?正常纯男□□往会有这种心理?我的喜欢不是很欣赏的那种喜欢吗?卧槽,细思恐极,我好害怕啊!

      “陛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鸡皮疙瘩立刻爬满全身,我忍不住抖了两抖。

      迟钝地回头,就好像脖子上的关节生了锈,我看见冯晓斓又疑惑又担忧的神色,我深吸口气,给自己鼓劲,然后果断转回了身:“晓斓,你站着别动。”我严肃地说。

      冯晓斓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抱歉了,我才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那个,我才超想哭的。

      “你站着别动,让我抱一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好啊,你抱吧。”冯晓斓不懂我内心的翻江倒海,毫无防备的在我面前张开双臂。

      少年,是我抱你不是你抱我啊。啊,算了,不管了,抱就抱吧。我走上前去,试探着将冯晓斓整个人揽进怀里,一番犹豫后,以一只环上对方的腰,一只托住对方的头的姿势,把人往怀里搂。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做这件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空了的一个半圆找到了另一个半圆,变成了一个Q弹圆润的麻薯,滚来滚去沾满了霜糖,粉糯糯圆嘟嘟,咬一口还流出甜滋滋的芯来。

      我是个极不爱吃甜食的人,但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却是幼时偶然吃过的麻薯的甜蜜。三五岁的年纪,和父母去别的村赶集,半道走失,哭的稀里哗啦,自己跌跌撞撞回了家,站在家门口却是铁将军把门。

      记得自己那时哭的都要厥过去了,伤心的不得了,邻居家从南方嫁过来的老奶奶可怜我,领着我上她家坐,拿出了只有孙子来家里才会端出来的麻薯给我吃。小小的麻薯刚好盈满一个孩子的手。

      长大后,我不止一次去寻找童年里的这份美味,但即使是最正宗做法,也不如邻居家奶奶做的清甜软糯,有些甜的过头了,甚至腻到烧心。

      可能正是童年里独一无二的回忆,才让记忆里的味道超越了时空,超越了真实,成为永远无法复制的神奇味道。这种味道化成了一种情感,大概只有同等的情感才能让这种如梦似幻的甜再次呈现?

      我猛的睁眼,从回忆里抽身。一种无法直视自己的感觉涌出心头,没办法再沉浸在这个拥抱里的我稍稍放松了力道。我感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正在改变。

      然而这时冯晓斓突然回抱了我,我惊了一瞬,后背的触觉一时间变得比前胸敏锐的多,冯晓斓手掌的热度,手臂的力道,都通过神经纤维以每秒超百米的速度传递至大脑,而大脑也同时将情感忠实的反馈在我的躯体之上。

      我吓得不轻,猛的扳开冯晓斓的手踉跄着后退:“你你你,抱着我干什么!”竟然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冯晓斓很是意外,侧着头看我:“不能抱吗?我只是想这么做啊。”

      我一手叉腰一手扶额:“不是,不是不能,是你为什么要抱我呢?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抱我呢?抱住我后有什么感觉呢?你不清楚这些又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抱我呢?”

      “那您清楚吗?”

      “我当然……”突然卡壳,我匆忙捂住嘴,生硬地回避冯晓斓的疑问。

      “您告诉我,您为什么抱我呢?”冯晓斓凑近逼问。

      我接连后退,侧着脸低着头,手依然捂在嘴上。我不敢看他,更不敢与他对视。

      “陛下?”冯晓斓还在逼问。我能怎么办?我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我只求这事快点过去,然而作为第二个当事人,冯晓斓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冯晓斓突然伸手,再次抱住了我,他还说:“既然您没搞明白为什么,那就再抱一会吧。并且,我也想弄明白我为什么要抱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要爆炸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任性,这么不体贴年迈体虚,心功能减退的我呢!

      我僵在那里,一边是度秒如年,一边又隐含窃喜,精神混乱的不行。这时候,冯晓斓突然说:“陛下,您心跳好快,为什么抱着您,我会觉得,很舒服呢?”

      很舒服,舒服,服……我听见星球爆炸宇宙坍缩的声音,我看见满天繁星坠落的火光,我闻见硝烟和花香的味道,我从8844米的高空陡然落下,又在翻滚的岩浆里破浪而出,我飞在天上与太阳肩并肩,我潜入海底和王八嘴对嘴,我……

      陛下!”冯晓斓大喊一声。

      耳膜一刺,我终于回神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嗯?”我一声轻哼,细若蚊吟。

      冯晓斓瞪眼:“您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我迷迷瞪瞪的说。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冯晓斓又问。

      “说了,说了什么?”我哪里知道他又说了什么?我只记得一句舒服了。

      冯晓斓又开始瞪眼,很生气的样子,见状我忙说:“那什么,你别气,再说给朕说一遍吧,这一遍朕一定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绝对不跑神!”

      我这么一说,冯晓斓顿时泄气了,看我的眼神变成了无奈,他叹了口气道:“又是这样,你又纵着我了。”

      说着他放开了我,转过身去不再看我:“陛下,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您为什么对我和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懵了,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有这么明显吗?

      “您会让我近您的身而不设防。”

      “我同很多人都有肢体接触啊,像皇后和贵妃,就算是陈福也经常扶我一把。”

      “您给了我特权让我能无召入宫。”

      “石锵和罗纯想见我也不用通报的。”

      “您总是纵容我,即便我在您面前从不守君臣之礼。”

      “嗨呀,朕就不在意那些虚礼。”

      “那同您同寝而卧同桌而食您又该怎么解释!”冯晓斓飞快转身几乎是在吼我了。

      我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福,福团也每天晚上和我睡一间屋子给我守夜啊。”

      “陛下!”冯晓斓恼羞成怒,冲上来就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再俯身伸手,恶狠狠的揪住我的衣领,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姿势,只听见冯晓斓说,“您用得着这么费劲巴拉的证明您自己对我无意吗?”

      啥?他在说什么?我听到了什么吗?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啊。

      “呵呵,晓斓,你还没去看你师父师兄吧?他们,他们都等你着呢。去吧去吧,就在尚书省里头,你去兵部的那间屋子里找。”

      此话一出,空气都冷了几分,冯晓斓看了我许久才起身,他恨恨转身,抬腿欲走,之前他撂下一句:“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等到勤政阁只剩下我一人,巨大的空间空荡荡岑静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我长叹一声,直接躺倒在了地板上,目之所及是高高的屋顶,榫卯结构的木质屋顶既有艺术的精巧又有几何的美感,地上是黑色的大理石,经能工巧匠刀割手磨,光可鉴人,冰凉沁爽。

      自觉非常的丧,心里空荡荡的,甚至有种名为畏惧的野兽正扼住我的咽喉。我都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我想我需要帮助。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也很头痛啊,不让他们慢悠悠的来了,我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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